第64章

就有一個夠笨的,連續折騰了好幾次才上得去。

龍羽誠不耐煩的低聲罵:“一群笨豬,出來時放個梯子架在牆那裏,不就省事多了嗎?”

方雨婷笑笑著用掌輕擱一下他的臉,意思就是:“就你聰明!”

這一掌情意綿綿啊!彷彿是暖春的微風輕輕拂過一般。

不由得心裏盪起一陣陣漣漪。

“我也來一下。”

他想到就立刻行動,掌擱過去的時候,就被女人扭頭快速的張嘴一口咬住了三根手指。

“咦?不痛。”

“早知道四根手指都讓她咬就好了。”

這種想法還來不及回味,他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不敢甩手,怕劃破皮。

龍羽誠吃驚的盯著她,意思是問:“真咬呀?”

女人也不是狠心咬,隻是咬了一口就鬆開。

龍羽誠將手抹了抹衣服,笑著就低聲問:“香不香?”

方雨婷看見他那個舉動,眼神立刻就像吃人一樣,她壓著嗓音惱道:“回去我就用兩盆水漱口。”

“呃……”

龍羽誠很是無語,自己並不是嫌棄她的口水臟,而隻是一個人的自然反應。

無心之過,難以啟齒解釋。

此時的六個蒙麵黑衣人正在甩著手,做著跳下去的準備。

所有人的雙手猛力向前一擺,就一齊跳了下去。

方雨婷和龍羽誠閃了出來,兩個箭躍就到了圍牆下。

凝神細聽,裏麵傳來雜亂的聲音。

有罵罵咧咧的;有發牢騷的;也有趁機調侃打趣的。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院裏的說話聲纔算停止。

方雨婷和龍羽誠互遞一個眼神,就弓腰跳起。

雙手抓住牆頭後,並未急於上去。

兩人慢慢的以臂力支起身體,探出半個腦袋往裏瞧。

院子裏沒掛有燈籠,隻是一間大房子的門外,左右掛著兩個點亮的大燈籠。

守衛的打手很多。

門外一邊站著一個,且是刀不離身。

院子三個角各站兩個,卻是手持紅纓槍而立。

估摸著院子的另一角,也是站有兩個打手。

對麵那幾個打手可以忽略掉。

可這邊四個打手怎麼弄?

看這四個打手還很精神,嘮嗑的時候身體還動來動去的。

真要這樣直接飛到屋頂上,保不準其中一個略微抬抬頭就能看見。

怎麼和電影、電視劇裡情節不一樣呢?

這時候,應該這幾個打手鬧肚子或者打磕睡才對的嘛?

“怎麼辦?”

當然,方雨婷是用眼神來詢問,口頭禪也就沒有默唸出來。

龍羽誠看了看旁邊牆頭那踩出坑來的兩個腳印,眼睛猛然一亮,心說:“有了。”

他摸了摸口袋,抓出了一把銅錢。

方雨婷盯著他手上的銅錢,不明所以,就伸手指了指銅錢,又眨了眨眼睛,算是問話了。

龍羽誠神秘的一笑,卻不回答。

他把手中的銅錢分成兩部分,各放進一個腳印坑裏,又從裏邊拿出了三枚銅錢。

這時,他就等時機了,而方雨婷卻是好奇的等待。

一陣風吹來。

吹得樹葉嘩啦嘩啦作響,也吹得牆頭上的矮草稀哩稀哩的擺。

就這時,龍羽誠將一個銅板往碎瓦處滾了下去。

“硜!嘚嘚嘚!”銅錢落地和滾動聲。

兩個打手低頭一看,是一枚銅錢。

一個打手貓腰撿了起來,一臉狐疑的反覆看。

另一個打手就問:“從哪裏掉下來的?”

拿著銅錢的那個打手扭頭上看,揣摩的回答:“好像是從牆頭那兩個腳印掉下來的。”

“估計是哪個哥們上牆時,兜裡掉出來的。”

拿著銅錢的打手立刻做了個手勢,叫他不要嚷嚷。

“還可能有?”

拿著銅錢的打手點點頭,表示肯定。

一陣子風吹來,兩個打手哆嗦了一下。

又是“硜硜!嘚嘚嘚……”

兩枚銅錢掉在了兩個打手的腳邊。

兩個打手竊笑著迅速撿了起來。

“兄弟,有搞頭!”

拿著兩枚銅錢的打手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兩個打手的頭就抬了起來,又把紅櫻槍舉了起來。

跟著,兩桿紅纓槍迅速地敲打牆頭上的坑。

“嘩啦!嘩啦!”兩下過後,就是“硜硜硜……”又是“嘚嘚嘚……”一連串的聲音。

“發筆小財!快撿!”

兩個打手將紅纓槍放在了地上,就迅速的蹲下找銅錢,又撿銅錢。

另兩個打手聽到了動靜,扭頭看見兩個哥們在撿東西,就快速的跑了過來。

一看是銅錢,這兩個打手扔了紅纓槍,迅速的蹲下搶起了銅錢。

在四個打手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的時候。

龍羽誠和方雨婷稍一使勁就上了牆頭,又雙腳輕輕一點,立刻就如長翅的夜貓飛到了屋頂上。

兩人身子伏下,與屋瓦和黑夜混然一體。

並未猶豫。

兩人身體沿著屋簷下滑,勾住一根木頭,身體轉動間,就隱入了屋簷的裏麵。

耳邊傳來各種說話聲。

“別搶!”

“我沒搶你的!”

“在我腳邊就是我的!”

“那,最後一個了,看你還搶個毛線!”

“稀罕你那一個啊!我不要了!”

有打手問:“哥們幾個在幹什麼啊?”

就有打手回答:“沒幹什麼,抓耗子。”

遠處的幾個打手就笑罵:“閑得蛋疼啦?抓耗子也用得著搶?趕明兒哥帶你去田裏熏耗子,一窩就能有六、七個。”

方雨婷和龍羽誠沒工夫聽他們的聊天。

兩人沿著屋簷遊移到最隱蔽處,想看屋裏有什麼人。

卻因縫隙太窄,泥牆太厚,根本就瞧不到。

無奈之下,隻好凝神側耳傾聽。

屋裏說話聲很大,江海濤埋怨佐川三兄弟不應該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搞出別的事端。

佐川三兄卻是不服,其中一個說:“江兄,老朋友一場,咱們花個兩萬兩黃金買你的貨,搭救我們三個一次,也沒虧你哪點。”

聽到這裏,龍羽誠和方雨婷兩人的內心皆是震驚。

倒騰一次就賣兩萬兩黃金,怪不得江海濤對那兩百斤玄鐵要大動乾戈。

就聽江海濤說道:“也不能這樣說,咱們合作的是長久買賣,小心點總是好的。

如果三位兄弟有別的需要,可以委託我們去辦,價錢總是好商量的嘛。”

屋裏的人談了好一陣子,才說到交易地點在老地方“石山坳”,而且,交易時間就在明天。

從五裡十字縣往北上,出了縣城再行八裡路就是上坡路。

行有兩裡的上坡路,就到了十裡亭。

十裡亭除了有一座木頭涼亭供路人乘涼外,左邊還有一間“十裡飯莊”。

十裡飯莊旁有一條路叫“風車扭”,是唯一進入石山坳的路。

風車扭彎彎曲曲,挨著劍盤山一直通向裏麵。

此路上麵是山峰,下麵卻是懸崖,僅能容一輛馬車通過。

石山坳以前是老百姓採石頭運回去建房的地方,荒棄了很久,竟沒想到被江海濤用來做犯法的勾當。

知道了這些情況,基本上足夠了。

再細聽時,屋裏傳來了許得平的聲音:“嗨!菜都快涼了,三位兄弟喝酒,喝酒,壓壓驚。”

碰杯聲不斷,猜拳聲不停。

已是沒什麼好聽的了。

龍羽誠想到了必須得趕回去做安排,要不然時間就有點吃緊。

最要緊的是,得派人去半路截住賀文斌的人馬,叫他不要大張旗鼓的進來,能繞彎路盡量繞。

可怎麼離開呢?

現在即使有銅錢也不好使,隻有傻子才會認為屋頂會平白無故的掉錢。

下麵打手也太負責任了,有幾個錢應該去賭坊玩兩把才對的嘛。

龍羽誠很無奈,方雨婷皺著眉犯愁。

此刻著急一點用都沒有,貿然的離開,一但被發現,這些人的交易肯定會取消,而且窩點都會搬離。

隻有等待機會了。

好傢夥,佐川三兄弟都變成那種樣子了,竟然還喝得這麼多的酒。

半個時辰過後,才聽到斷斷續續散席的聲音。

屋裏傳來酒杯摔落地和椅子踢倒的聲音,似乎有好幾個人喝大了。

有人喊:“來幾個人!扶三位貴客去休息。”

外麵打手聽到招呼,這邊的打手竟然沒動。

氣得屋簷上的龍羽誠直想罵粗口。

過一會,又有人喊:“再來四個人!”

想偷賴的這四個打手搖搖頭,極不情願的往屋門的方向走。

看見這四個打手慢慢吞吞的樣子,龍羽誠真想下去踹他們幾腳。

看見這四個打手走遠了,兩人立刻就蜻蜓點水般的落地,又大鵬展翅般的飛出了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