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張德彪和李茂才剛想回應,驚見龍羽誠的臉青塊,紫一塊,兩人的雙眉立刻就皺了起來。

兩人走近,才悄悄的勸說:

“龍老弟啊!那種刺激不能玩的。”

“龍老弟啊!要玩刺激,也不能往自己身上弄啊!”

龍羽誠知道,這兩個哥哥又想歪了,他嘖的一聲惱了惱,方纔解釋:“兩位哥哥,我的傷是昨晚在樹林裏落下的。”

聽得此話,兩人皆是“哦――”的一聲,醒悟道:

“怪不得值夜班的人說,樹林裏有野獸的叫聲。”

“明白了!明白了!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倆明白個毛線啊!

龍羽誠一聲“去你的”,就拉著兩人找了個酒樓就坐,然後,慢慢把事情原委細說了一遍。

兩人聽得又驚又奇,都為龍羽誠打抱不平――也隻能嘴上說說。

一天就這樣過去。

也沒聽見不和諧的聲音;也沒見到方雨婷的出現。

龍宇欣也沒有揭穿龍羽誠的糗事。

第二天,縣衙就多了一個身份“神秘”的女人。

捕快們當然不敢亂加猜測,謹遵韋德安的“保密”就是。

皮小虎、劉金貴和伍友德三人當然知道得更多一點,不過他們的嘴很嚴實,一丁點訊息也不向外泄露。

張德彪和李茂才早就知道了來龍去脈,隻不過倆人還是裝作剛知道一般,向這位千戶大人施過了禮。

龍羽誠因“病”未來,兩個女人竟然沒有怪責。

這是韋德安和錢楓想不到的,也不怪得兩人在上司的麵前痛斥一番龍羽誠的不是。

張德彪和李茂纔是心裏有底的,兩人也理解韋德安和錢楓的這般做作。

千戶大人的到來,韋德安和錢楓當然“蓬蓽生輝”般想要大獻殷勤。

可未料,帝都來的人都不喜歡這一套,兩人被方雨婷一句“各司其職,盡職盡責”就給打發走了。

晚上開會。

韋德安和錢楓沒有來,龍羽誠就知道要討論的事與這兩個人無關。

開會前,龍宇欣一句句“龍大哥病好點了嗎?”、“龍大哥要多注意身體”的話,直氣得龍羽誠想捶桌子。

而方雨婷直抿住嘴,想笑又憋著的樣子,更讓龍羽誠想找她乾一架的衝動。

張德彪和李茂才兩人在一旁尷尬的站著,兩人不敢亂說話,因為,屋裏的這三個人,哪一個他倆都不願意得罪。

會議開得很簡短,就交待一件事――明天去定製八套夜行服。

很奇怪,抓差辦案的人為什麼要穿夜行服?

不敢問,張德彪和李茂才接受完任務就出去了。

龍羽誠剛想問,忽然“叮”的一聲,係統來了一個任務:

盜取匪人的財寶。

獎勵:100兩銀子和100點俠義值。

好主意!人無外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這事幹得過!

接完係統任務,龍羽誠的臉上就笑嘻嘻很得意的樣子。

龍宇欣白了他一眼,就嗤聲問:“你笑什麼?是不是被打傻了?”

“你才――”龍羽誠那個“傻”字不敢說出口,乾脆背負雙手裝出一副料事如神的樣子。

如果鎮扶司裡的人是這個樣子,方雨婷真想大聲訓斥一番。

可眼前這個男人不是,此人太讓人摸不透。

從龍羽誠輕功的造詣就能判斷出,他的實力絕對不低。

他不是美男子,有一股普通人的習性,但卻恰恰更容易讓人依附。

他放蕩不羈,而且還會胡言亂語,但這隻是表麵。

訓練手下、剿匪、鋪柏油路、守城拒敵,這些都是此人指揮、安排和設計的。

他是一個有勇有謀,但又討厭的男人。

方雨婷收回了思緒,不冷不熱的說:“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別在這裏賣關子。”

龍羽誠沒想到自己這番舉動,收到的是這種效果,大感失敗。

於是,他便玩笑的問:“你倆想聽嗎?”

好大膽!

雖然方雨婷沒有說,但從她皺眉和凶起的眼神能看得出。

“笨蛋!還不快點說!”

九公主裝得很生氣的樣子,龍羽誠都當了真。

好漢不吃眼前虧。

“好吧!好吧!說就是了。”

龍羽誠答應完後,就壓著嗓音說道:“你倆是不是打算去偷蓮花幫的東西?”

此言一出,兩個女人頓時是驚愕住了。

確實,方雨婷計劃的第一步就是去偷蓮花幫一個堂口的紅貨。

這個堂口在五裡十字縣南邊的一處山坳。

堂口位置非常隱蔽,一麵臨河,一麵靠山。

有兩條小路通往寨子裏,一條通往蓮花城,一條通往五裡十字縣。

兩條路都設有一道關卡,寨子裏由武鐵牛、潘慶飛和宋三山帶著一眾打手把守。

兩個女人沒想到將要實施的計劃竟被龍羽誠一語道破。

這還得了?兩個女人立時是盯著龍羽誠齊聲問:“你又偷聽我們說話?”

龍羽誠兩手一攤,很自然的說:“想多了,我這是神機妙算。”

“還狡辯,我看你是皮癢了!”

“還嘴硬,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兩個女人說著話,就開始磨拳擦掌。

“你倆想幹什麼?”龍羽誠說著話時就提高了警惕。

兩個女人不回答,隻是那種不懷好意的笑容令人害怕。

“我可句句是實話。”

龍羽誠再怎麼解釋也沒有用,兩個女人根本不會相信,兩個拳頭已呼呼的快速招呼了過來。

得虧龍羽誠早有準備,事先向後挪了一步。

看見雙拳逼近,他腳尖向後猛的一撐,“嗖”的撞開門逆退出屋。

可憐那木門破了,還剩半扇在咣當咣當的搖晃。

可憐那龍羽誠被屋外的花花草草絆了一下,“哎喲”一聲摔得四仰八叉。

無礙!無礙!高手也是有倒黴的時候。

他剛站起,就看見兩隻漂漂腳飛也似的踢來。

好好看的兩隻腳,隨便抓住哪一隻,脫掉靴子後,聞一聞,估計也是粉嘟嘟的美,飄飄的香。

問題是,這兩隻腳踢得快呀!要命的快!

該死的兩隻母老虎!

暗罵間,龍羽誠一個滑行逆退兩丈,再轉身“騰”的一下躍起,如那驚弓之鳥一般飛得老高,又如鴻毛一般落在遠處的屋頂之上。

回眸說一句“哥走了”,他一個縱躍下了屋頂後,疾步而走,就聽耳邊傳來“咯咯咯”的歡笑聲。

韋德安和錢楓的屋裏燈亮了。

皮小虎、劉金貴和伍友德提著刀走了出來,隻嚷嚷了幾句就不再吱聲。

捕快們提著褲子走出來四處張望,還沒睡醒的樣子,除了懵逼就是疑惑。

張德彪和李茂才推門出來時,隻看了一眼那兩個女人,就都搖頭嘆息。

這事鬧得,縣衙門似乎開始越來越亂……。

方雨婷和龍宇欣兩人把偷盜的這行想得太簡單了。

歸根結底就是這兩個女人沒看過電影和連續劇。

一個完美的盜竊計劃,需要踩點、準備必要的工具、分工精細、做足演練準備。

夜行服隻是一種,還要快馬八匹、馬車兩輛、扁擔五根、粗繩十條、未開刃的短刀四把、細鐵絲數根、飛刀四十把。

這些具細都是龍羽誠一個人去安排,累就累了吧!竟然沒有得到兩個女人“龍大哥辛苦了”、“龍大哥親一個”的慰勞。

來個“溫暖的抱抱”也是人生巔峰的階梯嘛!

挑擔的事,不用想就落在劉金貴和皮小虎身上。

如果紅貨多,伍友德就頂上。

要是紅貨特別多,張德彪和李茂才也不會拒絕做挑夫。

開鎖是一項技巧,所以,都認為熟能生巧。

可壓根不是那麼回事,一幫人拿著細鐵絲折騰半天,一把鎖都沒開啟。

沒有辦法,隻好花錢聘請鎖匠的師傅來手把手地教。

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各人。

龍羽誠拿著細鐵絲捅了一個時辰,才將一把鎖開啟。

旁邊的兩個女人就開始各種調侃:

“哎呀!不入流的男人手腳就是笨。”

“哎呀!瞎子眼都睜開了,某人纔開啟一把鎖。”

哪裏有瞎子?這分明是笑話自己睜眼瞎。

這真是氣煞我也!

龍羽誠回懟道:“有本事你倆來試試?”

試就試!

兩個女人哼了一聲,就開始練起開鎖來。

還別說,女人的手確實是巧,半個時辰,兩人竟真的都開啟了一把鎖。

看著兩個女人顯擺的樣子,龍羽誠扭頭過一邊就說:“半個時辰纔開啟有什麼用?土匪都起來撒尿了!還得看小弟伍友德!”

還別說,從土匪轉行過來的伍友德就是學得快。

一刻鐘的時間,他就開啟了第一把鎖。

一盞茶的時間,他開啟了第二把鎖。

一柱香的時間,他開啟了第三把鎖。

十二彈指的時間,他開啟了第四把鎖。

越練越得心應手,天賦異稟的人才。

不丟人!好漢不問歲數,流氓不問出處,正道的光是看得見好與壞。

量才適用,這項任務非伍友德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