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本想來個連翻而落,卻奈何五臟六腑已是翻江倒海。

沒有別的指望,隻能認栽。

一聲“嘭”響,武鐵牛躺在地上就是哇的吐出一口老血。

龍羽誠刀勢剛收之際,就見宋三山飛躍上來。

無需猶豫,無需多想,果斷出招,一式“青龍追影”迎著宋三山襲來。

現在來了得力幫手,龍宇欣反應也不慢。

她本就有氣沒處撒,看到上來了一位匪首,立時把所有的力氣使了出。

“姑奶奶要你的命!”

嗬斥聲中,隻見她舉劍就是發狠的飛刺,幾乎是和龍羽誠同一時間出招。

一個龍羽誠都夠嗆了,又多一個女人,宋三山是劍招都不敢出,就連續的倒翻落了下去。

險中又險啊!宋三山肚子上的衣服都被刀勁給刺破出一個窟窿眼。

他要是再猶豫半拍,可以是毫無懸念地放血又大腸見小腸。

餘悸未消的宋三山竟然還不甘心,招呼受了傷的武鐵牛協同一起上……。

潘慶飛雖說是額頭起個大胞,肩膀上也掛了彩,但他一身蠻力,還是一次次的往上攻。

爬上城牆的打手多了起來,韋德安和錢楓瞄眼驚見,當時是嚇得爬起就往下跑。

兩人一邊跑一邊喊:“殺敵者,賞銀二兩!……”

城破家家戶戶都要遭殃,幾十個壯漢本就打算衝上去了。

一聽到韋德安喊聲,幾十個壯漢立時是掄起木棍、鋤頭、鏟子飛似的往上跑。

生力軍的到來,頓時使局勢呈一邊倒的態勢。

攻上來的打手被殺的被殺,被打下去的也不在少數。

三個匪首眼見城上的自己人所剩無幾,下麵的手下又沖不上來,都知道再不走就會命喪當場。

龍羽誠又要對付宋三山,又要對付打手,還要護著九公主。

他無法給這宋三山和武鐵牛致命的一擊,隻能任由這兩個匪首逃了下去。

潘慶飛跳下去的時候,龍羽誠就命令“竹槍伺候!”。

剎時,三波竹槍過後,剩下的土匪是膽顫心驚,倉惶而逃,就聽遠遠傳來聲音:“你們給我等著,我們還會回來的!”

龍羽誠愣了一下,立時記起此話的出處。

灰太狼的台詞你也敢學?怪不得那麼慘!他不由得哈哈大笑。

這是勝利的笑聲。

城樓上頓時是一片歡呼雀躍!

此戰雖說是完勝,但也有損失。

壯漢死了五個,捕快死了三個,傷者有十幾個。

沒有別的,撫卹金跟上,獎賞跟上。

九公主多賞了龍羽誠一百兩銀子,完全是因為他保護得當,指揮有章法。

她又大罵了韋德安和錢楓一頓,這就歸咎兩人膽小怕死。

文官能上陣殺敵和指揮的少之又少,他倆有點冤,但又不能跟九公主辯駁。

兩個倒黴蛋又是掏銀子,又是挨罵,躲起來偷偷的哭:“我們好命苦啊!……”

慶功酒擺了七大桌,所有人敞開的喝,喝完就數銀子,數完銀子就逛……逛……嗬嗬……逛街。

這一戰之後,龍宇欣改口不再喊“小白龍”了,她喊“龍大哥”。

龍羽誠聽得是心撲通撲通的跳,不禁遐想:“照這樣的速度,下一步豈不是要入洞房?”

他想多了,龍宇欣除了喊“龍大哥”,就沒有別的表示。

連續三天的沒有任何動靜,以九公主的脾氣根本就坐不住。

於是,她又開始訓練起徒弟和一眾捕快們。

練武場一陣陣的“嘿謔”聲不斷,九公主的手上也不再拿著木條。

張德彪和李茂才的傷剛好,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觀看。

龍宇欣是一副心不在焉地總是回頭看。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到要見的人來了,她樂得是眼裏有星星,臉上有花朵,撒嬌似的嚷嚷要跟龍羽誠切磋切磋。

龍羽誠搖搖頭拒絕:“不行。”

龍宇欣盯著他的眼睛就問:“為什麼?”

女人的意思很明確,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拿“九公主”的身份壓製你。

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盯著看,確實是不適應,特別是要說假話的時候。

龍羽誠眼神閃爍一下後,遂解釋:“我這幾天腿痠,腰痠,睡眠不好。”

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都休息了幾天了,怎麼可能會有這些癥狀?

龍宇欣不樂意了,撅著嘴就說:“你撒謊!”

一語說中,心虛的人總會用各種的小動作去掩飾。

但龍羽誠沒有。

他立刻裝得很委屈的樣子說:“就算有十個膽,我也不敢在龍女俠麵前撒謊啊!”

龍宇欣轉著眼珠看著龍羽誠,半信半疑。

她抿了抿嘴,忽然撒嬌似的央求:“就練一會。”

龍羽誠搖搖頭說:“男女授受不親。”

龍宇欣不高興了,她嘟了嘟小嘴,在眼神閃動之間,一聲“你找打”,就掄起拳頭直擊龍羽誠的前胸。

如此近的距離,又毫無準備,她要是不提前示警,還真躲不過。

龍羽誠反應當真的夠快,他的胸部和腹部向後一縮,跟著就是移形換位,眨眼間就站在了龍宇欣的左側。

動作連貫。

“啪”的一下就抓住了龍宇欣出拳的左手。

同時,抬腳踢了一下她的腿窩處,龍宇欣立時是站立不穩向後仰。

但一隻手很快的攬住了她的腰,不讓其摔倒。

就這一刻,四目相對,似有一種無形的電流在滋滋滋的傳遞。

她吃驚的傻傻看著這個男人,腦裡一片空白,似有一隻小鹿在瘋狂頂撞她的心扉。

他本不想這樣,可又不由自主的這樣做,也許是被某一部電影的情節所感染。

一股暖流遊遍全身,他看得癡了。

練武場一片寂靜。

皮小虎、劉金貴和伍友德三人單腿站立,打出的那一拳就定格在那裏。

張德彪和李茂才的坐姿變了,兩人歪著上身想看個更清楚。

李茂才小聲的問:“方纔龍老弟為什麼不直接答應呢?”

張德彪用手肘頂了一下他,悄聲的說:“你不知道欲擒故縱嗎?”

李茂才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太佩服這位龍老弟了,大拇指挑起來就是壓著嗓音說:“高啊!實在是高啊!”

猛聽得有人大罵:“龍羽誠!你要死啊!你有幾個腦袋來砍?還不快把九公主放開!”

就見,韋德安和錢楓怒氣沖沖地跑來。

真是大煞風景啊!

身份金貴的九公主立時是害羞得滿臉漲紅,她一咕嚕站起來,反手就給了龍羽誠一巴掌,然後飛也似的跑走。

這一巴掌力量夠足,龍羽誠的臉上頓時多了五道印痕。

練武場上的捕快是眼睛一閉,又跟著睜開。

“該!該打!打得輕了!……”

韋德安和錢楓是吹鬍子瞪眼,一直的罵個不停。

龍羽誠惱了,遂邪邪一笑道:“大人,西城門也該加固加固了。”

他話一說完,立刻大搖大擺的向外走。

這兩人發愣了一下,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

修西城門,就得花大把的銀子。

縣城的富戶是不可能再去敲竹杠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動用庫銀。

可是,那點庫銀不經造啊!

韋德安和錢楓心疼銀子,兩人害怕龍羽誠去跟九公主說這檔子事。

“龍老弟!有話好商量!你不能這樣對哥哥啊!……”

兩人是一邊喊,一邊往外追。

待得這兩個人走遠,練武場的人都哈哈哈大笑起來。

又三日過去,還是不見蓮花幫的人來。

不對啊!都結下了不共戴天的仇了,沒理由不來啊?

龍羽誠擔心土匪耍詐,如果來個兩麵夾攻就麻煩。

他向九公主建議要立刻加固西城門。

九公主本就閑得慌,正愁沒事幹,突然得來一個發號施令的機會,她是一口就應允。

悲催的韋德安和錢楓所有的建議都被否決了,隻能老老實實地同意。

這一次,龍羽誠老老實實當小跟班,九公主是發號施令者。

張德彪和李茂才職責所在,他倆負責緊盯東門。

皮小虎、劉金貴和伍友德三人是樂開了花。

九公主沒說要砍多少竹子,他們這次是大砍特砍,砍的竹子比之前多了一倍。

雖說多一倍的竹子花不了多少錢,但那也是錢。

韋德安和錢楓哭呀,走路的時候都時不時掉幾滴眼淚。

城樓建好了,九公主還是覺得不過癮,要求在城樓上建一座涼亭,以便遮陽避雨。

這簡直是扯犢子,城樓是防禦工事,建涼亭那是多餘又耗銀子。

可話是從九公主的嘴說出,又不是龍羽誠提的意見,由不得任何人反對。

韋德安和錢楓哭呀,吃飯的時候都在啪噠啪噠流淚。

本以為到此就可以了,豈料,還接著來。

九公主又覺得所有的城牆不好看,要求用石灰漿都粉刷一遍。

一座縣城的城牆,它又寬又長,全部粉刷一遍,花的銀子可不少。

韋德安和錢楓哭呀,睡覺的時候淚痕都沒有乾過。

差不多了吧?這兩個人想多了。

九公主還是覺得不夠氣派,要求在城樓上立一根旗杆,大旗上“俠義山莊”四個大字必須得用金絲來綉。

這簡直是瞎胡鬧,堂堂帝國的一縣之城,搞得像江湖派別勢力一般。

可人家九公主喜歡,有本事去龍帝那裏告一狀。

韋德安和錢楓哭呀,蹲在廁所裡都是以淚洗麵。

這兩人之所以老是哭,不完全是大把大把的花銀子,而是,九公主在這裏,他倆沒機會撈些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