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任務是很輕鬆的接下來了,可怎麼把路修好,這可是個不簡單的難題。

龍羽誠反覆思考後,有了幾個還拿不定的方案。

方案一:用泥土鋪路,再用大石墩子夯實,依照的是自己在農村八十年代看到的修路方式。

這樣子修成的路,似乎比工房典吏以往簡單鋪平的道路,隻強得那麼一丟丟。

如此修成的路,隻要下幾場瓢潑大雨,就又會變成坑坑窪窪的泥漿路。

可想而知,這方案一確實不可取。

方案二:在原第一套方案上再加上河石來進行鋪路。

這樣子修成的路,肯定是更結實和耐用一些。

問題就是,萬一連降一段時間大雨後,大量的泥土被沖走,鵝卵石就會露在路麵上。

馬車奔行在多不勝數的鵝卵石路上,可以想像得到馬車上的人會是什麼樣感受。

可以肯定,這方案二也確實不怎麼靠譜。

方案三:用青石磚鋪路。

嗯――!這樣子鋪出來的路,可與帝都的街道相媲美。

可問題又來了,去哪裏弄來那麼多資金?先別說要花多少時間,就人力和物力就夠嗆。

修這樣子的公路,恐怕修有二十裡,韋德安就要吐血而亡。

修路總不能把縣令大人的命搭進去,這方案三也不可取。

方案四?

暫時沒有,龍羽誠是頭疼、腰疼……哪裏都疼。

這當時,“叮”的一聲。

致富係統麵板開啟……

宿主:龍羽誠(男)

年齡:25歲

身高:1.7米

體重:59公斤(“又瘦了,都是這兩貨害的。”

看到體重這裏,龍羽誠把瘦的原因歸結在張德彪和李茂才兩人身上。)

嗜好:吃貨、遊戲、財富、美女……

人品:難以界定

官階:從九品

兵器:中品雁翎刀

刀法:七十二路降龍刀法

江湖等級:一流高手

武學境界:得勢

任務:鋪設瀝青路。

獎勵:200兩紋銀和200點俠義值。

嘿嘿!絞盡腦汁苦無方案,係統一出迎刃解,龍羽誠大讚一句“係統老弟,夠哥們!”

係統竟然“切”的一聲:“愛接不接,不接拉倒!”

沒心沒肺的就是不通人情世故,龍羽誠懶得跟它計較,隻是用意識迫切的回答:“接!順帶的一筆財,為什麼不接?”

……任務已接受……係統麵板關閉……

“別急著啊!這瀝青去哪裏找?”

還是“喊”晚一步,係統都不帶搭理的關閉得徹徹底底。

要不是怕疼,龍羽誠還真想給係統來兩個大嘴巴。

龍羽誠不是“建築工程學”的,他是“搬磚學”的,像鋪設瀝青路這種高階貨,他是一竅不通。

趕鴨子上架――強人所難啊!

發牢騷歸發牢騷,事情總得去做。

從網路遊戲鍛鍊出來的小機靈告訴龍羽誠,一個細小的漏洞已被發現,那就是――任務裡沒說明要鋪設幾級的瀝青路。

這樣一來就好辦多了,隻要有天然的岩瀝青或者湖瀝青就可鋪設瀝青路。

反正在古代也沒有重型大卡車,區區一些馬車,簡單的瀝青路就夠用。

人員安排是必要的,招聘民工是必須的。

其實,就徭役這一製度,本就可以解決民工的問題。

然而,龍羽誠曾經也是民工的一份子,自然是看不慣那種隻付出勞動而不給薪酬的剝削製度。

為了這一點,龍羽誠跟縣令韋德安、主簿錢楓、張德彪、李茂才這四個人,展開麵紅耳赤的爭辯。

無論怎麼說道,哪怕說“這會影響老百姓勞動的積極性”,這四個人也是聽不進去。

現在三塘縣一片和平氣象,韋德安正是抓住了這一點,而不會事事都妥協於龍羽誠,哪怕你龍羽誠現在就辭職不幹也是可以的。

不得已,龍羽誠隻好拿出了殺手鐧,竟是狡詐的說了一句“我上山當土匪去。”

轟隆隆!仿若雷劈,就這幾個字含蓋多層意思。

可想而知,會有多少人響應龍羽誠的號召。

可想而知,會有多少人大罵韋德安無能。

可想而知,龍羽誠要是當了土匪,首先遭殃的會是三塘縣縣衙。

“兄弟!好兄弟喲!你說怎樣就怎樣!……”

像韋德安這一些人,你不敲打他們一下,他們都不知道誰的實力更管用。

然而,韋德安也夠狠的,竟然把兩千的人數壓減到一千人;把每個人一兩白銀的月薪壓縮到了五百個銅板。

可是,韋德安在賬本上寫的卻是實打實的每個民工月薪一兩白銀。

張德彪也夠雞賊,他把開渠、修渠的活給搶了。

修水利嘛!隻要保證水資源順暢的到達老百姓的田裏就行。

至於,耐不耐用,那要到明年才知道。

李茂才沒得辦法,隻能求其次了,他選擇的是――運送泥土夯平、夯實道路。

劉金貴、皮小虎、伍友德三個人就是苦差事了。

那麼長的路,去哪裏弄那麼的小碎石子。

光靠人力用大鐵鎚砸是不可能完成的,得動動腦子。

不就是小石頭嗎?

河邊的鵝卵石也是石頭,帶著人去搬就可以了。

劉金貴打魚打出了見識,三個人都覺得這樣子做很靠譜。

龍羽誠沒工夫去監督這些手下的工作,他要去找那挨千刀的天然瀝青。

“瀝青”這一詞,在這個星球很多人都知道,因為,有一種火藥的製作就是加入了瀝青。

但天然瀝青在哪裏有?龍羽誠確實不知道。

問主簿錢楓,得到的回答是“往南邊找找。”

對之前的爭吵,錢楓還是有點耿耿於懷,回答得等於沒說似的。

又問韋德安,得到的回答是“看見山你就轉轉,看見湖你就瞧瞧,看見人你就問問,一準就能找得到。”

好像說得挺有道理的,就是費時費力罷了,龍羽誠走的時候偷偷爆了幾句粗口。

風景秀麗,鳥語花香。

跋山涉水,沒有幾個誌同道合的夥伴,一點都體會不出“驢友”的感覺。

山路崎嶇,到得一處山坳,向前眺望。

一個白髮老頭正在砍柴。

“喂!老人家!”

雖然韋德安這個人不太招人喜歡,但“見人就問”這個主意確實管用,也算他還有那麼一點點良心。

聽到背後有人喊,白髮老頭砍柴的動作停滯在落勢間。

在猶豫一下過後,方纔站直回望。

看見龍羽誠的一身穿著,白髮老頭不禁怔了怔,跟著又憨厚老實的鞠了一躬。

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

龍羽誠也恭恭敬敬的還了一禮。

白髮老頭一臉憨笑著又鞠了一躬。

禮尚往來嘛!龍羽誠也還了一禮。

沒想到白髮老頭又要鞠躬。

我靠!搞夫妻對拜嗎?

龍羽誠趕忙製止:“別!別!老人家禮數夠了!你這是要折我的壽啊?”

百姓給當官的鞠個躬,那是再正常不過,但要是一直拜個不停或者九十度的鞠躬,就有點要把人送走的感覺。

龍羽誠說得有點誇大,白髮老頭卻當了真,把要做的動作僵硬的收回,繼而老實巴交的說:“差爺,您不問話,我不知道說什麼。”

也難怪,普通的老百姓很少出遠門,碰到陌生人都不敢說多兩句話,又何況是一個當差的呢。

看到白髮老頭拘束的樣子,龍羽誠知道不能再客套話那麼多了,遂問:“老人家,您知道哪裏有天然瀝青嗎?”

也不知道是離得遠了一點,還是白髮老頭耳有點背,竟把瀝青聽成了“梨青”,他搖著頭就回道:“梨子青吃不得,山上也沒梨樹,要吃梨到村口去。”

“人老了,耳朵還真是不好使。”

龍羽誠暗自嘟噥一句,向前走近才說:“老人家,我問的是那種黑乎乎的石頭,不是梨子。”

白髮老頭“哦”的一聲長音,恍然大悟,繼而回道:“你說的是煤炭啊!這我可不知道,村東口彭大壯是挖煤的,你問他去準能知道。”

一個問得辭不達意,又不知道去如何形容。

一個答得是準確無誤,就是完完整整照著那個意思去理解地。

“我說的是黑乎乎的瀝青石頭!”

也許是龍羽誠聲音大了點,嚇得白髮老頭連柴火都不要,就撒丫子跑了。

這要是換作是地球的村大爺,一準會劈頭蓋臉的懟死問話的人。

看著白髮老頭消失的背影,龍羽誠又是無奈,又是覺得好笑。

沒想到啊!一嗓子把唯一碰到的人給嚇跑了。

走吧!就不信了,憑著這免費的十一路交通工具,還會遇見不到人?

世上本無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雖此路非彼“路”,但龍羽誠已感覺自己是“走的人多”裡的其中一個。

這種境況,高歌一曲“敢問路在何方”也不為過。

“硜!硜!硜!……”

鐵器敲打石頭的聲音,其節奏單一,竟是快慢一致。

從聲音可以判斷,其力道似能工巧匠的精雕細琢,而不是莽漢掄大鎚的那般聲勢。

撥開荊棘尋聲看去,就見不遠處一個人蹲著,正拿著小鐵鎚輕輕敲擊一塊外表雞皮疙瘩狀的土黃色石頭。

自作結論:“傻帽!就這種石頭到處都有,就算把它砸得稀碎,也不會有金啊、玉啊之類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