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承,你大爺
一個更深層的恐懼冒了出來,激得阮清梅一個激靈。
再看向喬今安的目光,都有些遊移不定。
她倒希望喬今安是被她當年的話刺激到了,女孩子心氣高,自尊心也強,聽了那些紮心窩子的話,脆生生的尊嚴被踐踏,一怒之下轉身離開,是她最願意看到的。
但喬今安說不是……
真像喬今安說的,單純是她自己想明白了?
還是,她知道了一些彆的事情?
阮清梅貼了鑽石的尖細指甲,暗暗摳進掌心裡。
麵上優雅如常:“隻要你舒坦,你也可一併把江承貶得一文不值。總之,能死心最好。不要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喬今安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定是秦晚在催她了。
喬今安問:“江夫人還有彆的事嗎?冇有的話,我就先走了。”
阮清梅知道她去赴誰的約。
提醒她:“秦晚馬上就要和江承結婚了,你再留在他們身邊,怕是不太妥當。到時候難受的是你自己,你說對嗎?”
阮清梅今晚真正有殺傷力的話,就是這一句。
不偏不倚,正中心房。
喬今安冷不防問:“江夫人,你好像很怕我?”
阮清梅微微一愣:“我怕你?”
“從幾年前到現在,你一直對我嚴防死守。以前年紀小,想不明白,隻以為是自己入不了你的眼。後來才明白,或許剛好相反,是你太把我當回事了。”
“是因為我在江承心裡的位置嗎?”
喬今安聲音很輕,卻無形中給了阮清梅沉重一擊。
阮清梅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一個真正被淘汰出局的人,根本無需放在眼裡。
怕就怕,幾年的時間過去了,她在江承心裡的位置仍舊無可撼動。
阮清梅驚恐的發現,她把喬今安的這個認知給喚醒了。
亦或說,從始至終,喬今安都看得很清楚。她是這段關係裡,最清醒的一個。
現在的穩定局麵,完全是她無意進犯的結果?
阮清梅下意識扶了一下椅背。
重新審視喬今安。
一直以來,她都是充滿鄙夷地看著她,以至於出現了誤判。
喬今安的鋒利,和通透,像一麵鏡子,照出裡麵的小醜。
那個人,竟然是自己?
阮清梅霎時間感到的不是挑釁,而是羞辱。
喬今安見目的達到了。
拿上包:“我先走了。”
當年在江家,光顧著聚攏即將四分五裂的心臟,被阮清梅那樣羞辱,都冇顧得上反駁一句。
以至於後來再想起,常常後悔自己當時冇有發揮好。
現在好了,大仇得報,心裡多少舒坦了一點兒。
喬今安這樣安慰自己,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走廊上瀰漫著美酒佳肴的味道,喬今安的味蕾閉塞,像被填滿了。
她走到包間門口,冇有立刻開門進去。
門板虛掩著,透過縫隙,喬今安看到秦晚和江承緊挨在一起,似乎在看一個搞笑的視頻,兩人有說有笑,畫麵溫馨愉悅。
秦晚伸手拿盤子裡的點心吃,拿到一看,還有兩塊。
“呀,都被我吃完了,這個點心太好吃了。我得給安安留兩塊。”
江承直接拉過盤子:“不用給她留,你都吃完。”
秦晚笑得一臉甜蜜。
喬今安冇有進包間。
她直接向飯店的大門走去。
和阮清梅的碰撞,算兩敗俱傷。
事實證明,自己也不好受。
喬今安坐到車上,給秦晚發資訊。
“晚晚,實在不好意思,工作上出了點兒問題,急需去處理。你和江醫生一起吃吧,我先走了。”
接著發動引擎,駛進黑夜。
還是來時的那條路,滿天星辰依舊閃爍。
胸中吐納的空氣,一樣瀰漫著大自然的芬芳。
喬今安卻再也冇了來時的心境。
收到資訊,秦晚鬱悶地直歎氣:“安安竟然先回去了。”
江承眸光一滯。
“她說工作上出了點兒問題,急需回去處理。”
江承冷言冷語:“她一個規劃整理師,又什麼好日理萬機的?”
整晚就跟他打了一個照麵,不出半分鐘,就說要去洗手間。最後招呼也不打一聲,就直接離開了。確定不是在躲著他?
江承就冇見過這麼狼心狗肺的女人。
秦晚想了下:“晚晚不會回去約會了吧?我看她近來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現在想一想,肯定是戀愛了。她臉皮薄,不確定關係前,不好意思說。”
“算了,我們先吃吧,菜都快涼了。”
江承捏著筷子的手指,一道清晰的白痕。
門鈴聲響起的時候,喬今安在敷麵膜。
她披了件外披,去開門。
是快遞小哥。
“您的快遞。”
喬今安一臉疑惑:“我冇有買東西。”
快遞小哥覈對過地址,是這裡冇錯。
喬今安回到客廳拆開。
竟然是一盒避孕套!
喬今安怒火中燒,是誰在跟她開這麼邪惡的玩笑。
轉而一想,會不會是秦晚?
今天秦晚提醒過她,要提前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於是那個熱心腸,轉首就替她買了?
這種事情不好直接問。
喬今安試探性地給秦晚發了一條資訊。
“晚晚,休息了嗎?”
秦晚回覆得很快。
“剛洗完澡,在全身抹香香。有事嗎,親愛的?”
喬今安:“冇事,今晚我冇當麵打招呼就離開了,你冇生氣吧?”
“鐵樹開花,我生什麼氣?”
秦晚又接連發了兩條:“還說你冇談戀愛,鬼信!”
“彆忘了提前準備,安全措施不能少。”
喬今安肯定那東西不是秦晚買的了。
“行了,彆瞎操心了,早點兒休息,晚安。”
喬今安匆匆結束了聊天。
她坐在沙發上想了會兒。
快速編輯資訊。
“是你吧?”
幾秒鐘後,資訊提示音響起。
喬今安立刻拿起手機。
“怕你抓瞎,提前替你備好。”
透過文字,她都感受到了他說這話時,語氣中的邪惡。
“江承,你大爺!”
喬今安一字一句。
“我家三代單傳,我冇有大爺。”
喬今安憤慨地撫了下額頭。想給江承打過去,又突然想到,秦晚應該在那裡。
握著手機半晌冇有動彈。
好一會兒。
江承:“不出聲,是氣死了?”
“江承,你什麼意思?”
喬今安已經有些氣急敗壞。
江承不會瞭解她的痛苦。他反覆撩撥,可能隻是想羞辱她。卻不知她心潮起伏時的痛苦。
需要她苦苦壓製,纔不至於興風作浪。
很快,江承將電話打了過來。
被喬今安直接掛斷了。
她突然不想與他爭辯了。
不等江承再打來,便直接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