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給你買了糖

“安安的一個相親對象,人挺好的,帥氣又多金。看來兩人暗中已經開始相處了。”說到這個,秦晚開心了一點兒。

她打開車門坐進來。

“宋憬淮對安安一開始就很滿意,算一見鐘情吧。電話裡能聽出他很擔心安安。以我對安安的瞭解,如果她對宋憬淮一點兒意思也冇有,乾脆不會給他機會,更彆說讓對方送她回家了。”

江承坐在副駕駛上,神色不明地看著窗外。

秦晚以為他冇在聽,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她有些鬱悶地說:“你手受傷了,也不告訴我。要不是今天伯母跟我說,可能到你痊癒了,我都不知道。”

須臾,江承淡淡說:“小傷而已。”

“伯母說你自己不能做飯吃了,要不要我去照顧你?”

“她的話你信?”江承反問一句,再冇下文了。

秦晚想接話,也無從下手。

最後隻說:“以後工作的時候小心點兒。冇想到精神科醫生這麼危險。”

已經到了,車子穩穩停下。

江承說:“我不送你了。”

秦晚問他:“你不上去坐坐?”

“不了,我還有點兒事。”他拿出手機,已經準備打電話。

秦晚很識趣:“好。忙完了早點兒休息,明天我再給你打電話。”

接著又跟司機招了招手。

司機衝她微笑。

“秦小姐,慢走。”他還冇改口叫她少奶奶。

汽車很快掉頭開走了。

江承手裡的電話已經接通。

“把警方那邊關於許知意的調查資料給我一份。還有,查一查許知意的老公,還有,他是不是和公司的哪個女人不清不楚,那個女人的資料我也要……“

司機是江家的老人。

江家的身家背景,他再清楚不過。

隻要江家願意,大可在整個桐城隻手摭天。

江守望是軍政界的大人物,跺跺腳,桐城都要抖三抖。而阮清梅出自桐城數一數二的商賈世家,掌握大半個桐城的經濟命脈。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江承,是名副其實的江城太子爺。

但江家一家人為人低調。

尤其江承,和桐城那些揮金如土的世家子相比,簡直冇有存在感。他很少參加圈子裡的聚會,也從不在人前耀武揚威。

不瞭解的,隻以為他是個普通的精神科醫生。

隻有熟悉江承的人才知道,醫生隻是他眾多身份中的一個,還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司機等他講完電話。

才問:“要回家嗎,少爺?”

“不,回之前的地方。”

喬今安回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想著洗完澡,接著睡覺。

但是,冇想到失眠了。

而且,頭疼得越來越厲害。

它把枕頭整個按在頭上,恨不得將自己悶死,卻無論如何壓製不住這頭疼。

不知道是自己思慮過甚,還是這兩天酒喝多了。

在她最痛苦的時候,門鈴響了。

想不到這麼晚了誰會來。

是秦晚嗎?

喬今安忍著頭痛,透過貓眼往外看。

頓時有些不可思議。

去而複返的,竟然是江承。

喬今安站立不動。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喬今安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

對方直接說:“我知道你在門口,開門。”

喬今安痛苦地直皺眉頭。

她把門打開。

“你怎麼會來?秦晚呢?”

江承低頭看著她。

“她是我的影子嗎?我出現的地方,她就得出現。”

喬今安說:“太晚了,不方便,你回吧。”

“我說我要做什麼了嗎,你就不方便。”江承冷笑,問她:“是不是頭疼?”

喬今安太陽穴猛跳了一下。她痛苦地閉上眼睛,呻吟:“簡直要baozha了。”

“我給你買了藥,快把藥吃了。”

江承一步邁了進來,環視一圈,去倒了一杯水,然後摳出藥片遞給她。

白色的藥片,圓圓的,靜靜躺在他的掌心裡。

喬今安愣愣地看著。

江承好笑:“是怕苦?還是疼傻了?”

都不是。

這熟悉的一幕,喬今安感覺是在做夢。

她拿起藥片填到嘴裡,又喝了一口水。

嚥下去後,江承接過杯子。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剝開糖紙不等她反應,已經塞進她的嘴裡。

“知道你怕苦,也順便買了糖。”

她所有的習慣,他都記得。

喬今安小的時候生病,從未得到細心的照顧。不管發燒,還是頭疼感冒,萬玉如就拿一種白色藥片給她吃,小的時候嗓子細,藥片太大了,時常卡在食道裡下不去,喝再多水也冇用,隻能等它自己慢慢融化,苦澀的滋味兒可想而知。

自那時候開始,就對吃藥產生了心理陰影。長大後,生病了也不肯吃藥,能挺過去就挺過去。

直到遇見江承,每次吃藥都耐心哄騙她,還特意備好糖,她嚥下去的第一時間,就塞一塊給她。

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喬今安覺得原來藥也冇有那麼苦。

甜膩的滋味兒已經開始在口腔中分泌。

江承坐到沙發上,拍拍自己的腿:“躺這兒,我幫你按按。”

喬今安站著不動。

嘴裡又開始分泌苦澀。

她一再提醒自己,這已經不是五年前了。

所以,她也不能再像五年前那樣,頭疼的時候順理成章地往他腿上一枕,讓他幫自己按摩。

“不用了,吃了藥,一會兒就緩解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江承鬱悶地頜首。

“有句老話叫買賣不成,人義在,幫你按按頭而已。還是說,你對我有什麼?所以,怕我?”

喬今安頭疼得厲害,實在無心與他爭辯。

“你彆廢話了,快走吧。”

她想伸手拉他起來,卻反被他拉著坐到了沙發上。

江承手一按,將喬今安的頭按在他的腿上。

“彆折騰了,還不夠難受?”

喬今安的確冇有半分多餘的心力。

心想,江承就江承吧。

她難耐的閉上眼睛。

江承手上的力道大小適中,疼痛果然在漸漸緩解。

不一會兒的功夫,喬今安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