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安姐,你要不要出去躲躲

下班後,喬今安等了很久,許知意才推門進來。

她小小的身影儘顯疲憊,開門的一刹,夕陽將她的身影拖得老長,看著竟然有些可憐。

喬今安忙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東西。

“今天累壞了吧?其他人呢?”

許知意說:“從林美佳出來時就不早了,我讓她們直接回家了,我把剩餘的收納工具帶回來。”

喬今安問她:“還順利嗎?”

“比較順利。林美佳對我們今天的工作很滿意,還說要向同行推薦我們。這是今天的照片……”許知意把手機相冊翻出來,遞給喬今安。

她去洗手池邊洗手了。

“東西雜亂無章,又數量驚人,但空間實在有限。所以,能上牆的上牆,能入櫃的入櫃。我用速凍水餃盒,把她所有的眼影和腮紅直立擺放,真是省出不少的空間。她有好多漂亮的口紅,直接被我上牆展示了。既節省空間,看著還賞心悅目。”

喬今安看她手裡的照片,做得真不錯,井井有條,又不乏藝術性。

“這個各類化妝品的合理動線規劃得最好,之前去,我就聽她抱怨說該找的東西找不到。你這樣一規劃,就不愁找不到了。”

聽到喬今安的誇讚,許知意很得意。

臉上甚至有一絲純真的笑。

以前入職CNOA,許知意比喬今安晚不了多少。但她就是冇喬今安有天賦,不如她通透。

等喬今安已經通過各種考試,對整理歸納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理念時,她還是被帶著上門的那一個。

她真正的成長,是到了“極簡”之後,喬今安真的是傾囊相授,她才終於明白其中的道道。

許知意擦乾手,坐過來。

“安姐,你真覺得我做得不錯?”

“當然,事實不就擺在眼前。客戶對你不也是百分之百滿意嗎?”

許知意頓時心滿意足:“呀,經你這麼一說,我在整理規劃界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喬今安白了她一眼:“說圓滿早了點兒吧,活到老,學到老。”

許知意笑笑:“我就自吹自擂一下還不行麼。”

喬今安直接拿起手機叫外賣。

“吃飽了,纔有力氣吹牛。”

許知意說;“酒也要,安姐,今晚你陪我喝點兒吧。”

喬今安要開車,放在平時一定不會喝。但今晚許知意提議,她冇有拒絕的道理。大不了喝醉了叫江承打車,大少爺再金貴,打一次車,也不會掉塊肉。

外賣陸續送來,兩人把茶幾整理出來當桌子,很快就擺滿了碳水。

許知意把罐裝啤酒打開,第一個遞給喬今安。

“安姐,今天不醉不歸。”

喬今安接過啤酒。

“謝謝。”

押了一口,滿是苦澀。

許知意卻像嘗不出苦滋味兒,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

喬今安提醒她:“你慢點兒喝,這樣很容易醉的。”

許知意說:“放心,我酒量大得很。”她又喝了一口。問喬今安:“安姐,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麼嗎?”

喬今安搖頭。

許知意喝了一口酒說:“你身上有一股勁兒,讓你能彎折,又特彆不容易斷,像竹子一樣。當時我一看你,就知道你這個人肯定能擔事。”

喬今安苦笑:“這算不上什麼優點,如果你在我這種環境中長大,身上的韌勁兒並不會比我差。為了生存,有時候不折腰怎麼行。”

許知意搖頭:“不是每個人經受磨礪,都能越挫越勇。有的人被磨鈍了,乾脆跟現實妥協。你看那種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勢利。還有的人,被嚇破了膽,生活中如履薄冰,唯唯諾諾。”

“當然,也有成了冒險王,或者臥薪嚐膽的大英雄的……但那些人都離我太遠了。我能看到的,就是你。真是被打磨鋒利了,都有了點兒英雄氣……”

喬今安莞爾一笑:“以前也有人描述過我身上的特質,但他說的是匪氣。”

許知意懵懂問:“你對他強取豪奪了?”

“我將他吃乾抹淨,又拋棄了。”

許知意豎起大拇指:“真是好樣的。”

兩人一邊說,一邊喝,很快連鼻子,眼睛都紅了。

許知意更來了興致。

“我還記得你打李娜的那次,乾脆利落,一句廢話都冇有。多少人想乾的事,最後二話不說被你給乾了。”

那還是在CONA,一群女人明爭暗鬥。其中有一個叫李娜的同事,能力不如喬今安就算了,心胸還特彆狹隘。比不過喬今安,就私下散播她作風不正的謠言。

那些話很快傳到了喬今安的耳朵裡,從她的右耳進去,還不等從左耳冒出來,喬今安就已堅定了對李娜的殺心。

她踩著七厘米高跟鞋,目不斜視地一路走過,直走到李娜麵前,抓著她的頭髮將人直接拖去了洗手間,幾個巴掌輪番抽下來後,當即打了報警電話,告李娜侵犯她名譽權。

那之後的喬今安一戰成名。

“我就是從那時開始被你虜獲芳心的,我發現,彆看你平時特彆好說話,其實你是那種,彆人說你脾氣不好,但你絕對不會改,你隻會叫彆人忍一忍的人。當時在CONA,多少人都看不慣李娜,卻都不想撕破臉,隻有你,快意恩仇。我不行,我就是性子太軟了,羅宇航纔敢這麼欺負我。安姐,你說,如果有人這麼噁心你,你會不會將他千刀萬剮?”

喬今安說:“差不多吧。”

許知意抱著酒罐子,憤憤不平。

“真想膈應死他,膈應他一輩子。”

喬今安勸她:“為了一個渣男搞得魚死網破也不值得。及時止損最重要。”

許知意不說話了,隻一味地搖著頭,輕輕感歎。

喬今安摸了摸她的發頂。

“彆灰心,相信我,冇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接著她又說:“如果這個坎實在過不去,也不要勉強,你性子軟,不會打仗,我可以去幫你手撕了那個小三。你知道在打人這方麵,我還是有點兒本事的。”

許知意破涕為笑,這回她是真的笑了。

“安姐,抱一抱。”

許知意張開手臂,緊緊擁抱喬今安。“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安姐,我真的謝謝你。不過,我已經想好怎麼整治那對狗男女了。”

喬今安冇問具體是什麼方式,她已經醉得開始有些神誌不清了。

又喝了好一會兒,

許知意問:“安姐,你有冇有愛過什麼人?”

喬今安甩了甩頭,總感覺眼前的許知意無法聚焦。

她迷迷糊糊地說:“愛過。”

“是個什麼樣的人?”

喬今安聞言,微微皺起眉頭。

以前的江承,花好月好,喬今安覺得冇哪個人能比江承更圓滿的了。

但他現在成了彆人的未婚夫,理性之餘,喬今安不免懷恨在心。

她陷入遐想的時候,包裡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還是許知意提醒她:“安姐,電話……電話……”

喬今安“哦”了聲,冇去管它。

她已經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許知意隻得幫她掏出手機,又順手幫她按了接聽鍵。

喬今安正回答她的問題:“我愛過的男人啊,該怎麼形容他呢,醜的,矮的,窮的,短的,下頭的。”她又咕噥了一句:“幸好不是我的。”

江承聽著她的話,差點兒咬碎後牙槽:“死女人,活膩歪了。”

“她在哪裡?”

許知意被聽筒裡的聲音冰的一個激靈。

“極簡,安姐在極簡。”

掛了電話,才反應過來,礙於這無形的壓迫,她竟然把喬今安賣了。

許知意推了推快要睡著的喬今安,聲音顫巍巍:“安姐,你要不要出去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