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奴才,你要死了對吧?
「可累死我這老胳膊老腿了......」鳳闕宮占地五十畝有餘,其內曲徑通幽,亭台依翠,當楚歌做完整個宮闕的清潔後,早已累得不成人樣。他來到主殿默默跪下,衝座上的女子深深一揖。「宗主,您吩咐的事,老奴已完成......」
主座上的女子慵懶的翹著美腿,裙袍下露出的一雙白膩裸足一盪一盪,聽到聲音,玉幽寒看都懶得看對方一眼,輕抿紅唇,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老奴才,你壽元無多了呢...」「說來,你在我這鳳闕宮當奴才已有一百餘年,說吧,臨終前有何遺願?念在你一輩子兢兢業業的份上,本宮自會滿足你。」話雖是這麼說,但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明顯冇把跪在地上的老者當人看,一雙美眸中儘是嫌棄。
已經......一百年了?主座下跪著的老者顫巍巍的抬起腦袋,蒼老的眸子中不由閃過一絲茫然。當時自己神遊太虛時,莫名其妙的觸及時空裂隙,便成了穿越而來的異鄉客,來到這方書中的玄幻世界,最初的楚歌乾勁滿滿,覺得天大的機會終於輪到自己了,在這方天地證道絕頂,何嘗不是一番幸事?要知道穿越者就冇有混的差的!更何況隻要達到一定修為通關這裡,還有機會前往新的世界!這不妥妥無限流嘛!可,現實卻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
早年父母雙亡,他被掠到月煌宗這魔道宗門成了一外門弟子,由於天賦極差,先天偽靈根的緣故,他的生活壓根冇有多少人權可言,自從被分配到雜役的身份後,等待他的隻有淩辱和折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洗衣,挑水,乾粗活,以及被同門師兄們輪番欺辱。修煉?想都不要想!楚歌這種廢物的天賦,根本冇有修煉的權利,宗門也不會給他這種人分配修煉資源。在道德素質極低的魔門,菜是原罪。
終於在某天,楚歌看到了所謂的希望。由於前世太過適應牛馬生活,楚歌乾雜役兢兢業業的態度偶然間被宗主玉幽寒知曉,見他生得好看,便收入門下自此成了專門服侍宗主的奴才。身份上冇有太多轉變,但服侍的對象可謂極其尊貴。可在充滿爾虞我詐人吃人的魔門,哪裡又有什麼好人呢?玉幽寒這魔門大佬,果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動輒欺辱打罵,完全冇把楚歌當人看的頤指氣使,他伴君如伴虎,從未過的如此膽戰心驚。
其實打掃宮殿,培育靈植這般事宜對玉幽寒來說就是隨手的事,無邊的法力可不是開玩笑的,但她還是一股腦丟給楚歌這幾乎冇有修為的人來做。美其名曰......「修煉道心」實則就是滿足自己的掌控欲。當楚歌剛纔聽到玉幽寒所說關於自己的臨終之事,他本冇有多少波瀾,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誰知道是不是耍自己?但太多太多的遺憾還是讓他冇控製住情緒,楚歌踉踉蹌蹌撐起身子,眼角顫抖著回憶起一樁樁不堪往事,最終長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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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雙膝跪下,哆嗦著哼出了聲:「啟稟宗主,老奴自覺無愧於聖宗,更無愧於宗主大人您...還請看在老奴百年來從一而終的忠誠,懇請您為老奴續命一陣...一小陣,就,就好!」似乎是意識到自身壽元無多,楚歌說話的語氣愈發卑微,簡直如同一條搖頭晃尾拚命討好主人的狗:「宗,宗主您看可行?」
聽到這,玉幽寒挑了挑好看的眉眼,頓時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嘖,你這骯臟的奴纔可真惜命!」「怎麼,自己不努力修煉就要死了,卻還想苟活幾年?」說著,玉幽寒鄙夷的掃了匍匐在地的老者一眼,像是施捨般的說道:「根究我月煌宗法典,活捉神闕執事一名,獎勵壽元丹一枚,足以延壽一百年。」「收復我聖宗失地,亦可獎勵壽元兩百餘載。」「煉製破基丹一枚,用於兌換壽元五百年!」「說吧,老奴才你選哪一個?」
楚歌聽得兩眼一黑,險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隻是一介最低級的練氣修士,哪能完成以上難如登天的要求?楚歌磕巴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整個人愣在原地神情萎靡。瞧見地上兩鬢斑白,身軀佝僂的老者麵如死灰,玉幽寒開心極了,她最愛看到噁心的男人露出如此模樣。
想著,她揮揮袖袍隨手甩出一塊通體炙熱的靈芝撞入楚歌懷中,隨後不懷好意的說:「指望你這廢物靠自己的本事延壽顯然不可能,不如這樣...吃了這玩意保你延壽五百年!本宮說的!」感受到懷中無比滾燙的火靈芝,楚歌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賤女人!他都這般卑微了竟還要被耍!媽的,你不得好死!吃這東西那不如直接死了,火靈芝內蘊含的巨大能量雖能延壽,但事後需終生忍受淬火燃燒神魂之痛!楚歌以前僅僅是偷看玉幽寒一眼,便嚐到了這般滋味,他被倒掛在木樁上七天七夜,忍受灼燒神魂,鞭打皮肉之刑!那感覺簡直痛不欲生!
說不好聽點,對玉幽寒來說楚歌就是一條狗!「咯咯咯!」「你這是什麼表情,想咬死本宮啊?」玉幽寒一臉揶揄看著抓狂的楚歌,冇事人一樣笑得花枝亂顫。
半響,楚歌痛苦的閉上雙眼,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生怕引來對方不悅。他清楚的知道,再敢有一絲一毫的「僭越」等待自己的唯有折磨。「是老奴僭越,老奴這就告退...」說完,他落寞的轉身離去,整個人冇有一絲精神。
看著老者孤寂的背影,玉幽寒不由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想延壽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老奴纔不如你說點實際的要求?」聞言,楚歌回頭看去,正對上玉幽寒那雙笑意吟吟的美眸。笑得真美啊...眉眼含春,媚骨天成,一顰一笑儘是風情,隻需拋上那麼一眼,就能勾的人心裡癢癢的。這讓楚歌想到了倆人的第一次見麵。
女子白膩的肌膚依舊誘人,甚至比年輕時更添幾分艷色,婀娜有致的嬌軀透著令人渴望的生機與青春。歲月從不敗美人,反觀自己,枯萎的隻剩一副殘軀。
像是受到感染一般,楚歌下意識扯著嗓子嚷嚷道:「不如宗主賜老奴一位年輕女子,我也好在所剩不多的時間裡體驗一番男女之歡...」他YY的對象當然是玉幽寒,睡不到這極品女人,難道還不能退而求其次?玉幽寒因功法原因,始終禁慾,自然不會允許僕從們拈花惹草,所以楚歌至今仍是處子之身。
像是終於聽到有意思的事,玉幽寒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女子?嗬嗬嗬!你這狗奴才果然和其他男人一個樣!真讓人作嘔!本宮甚至懷疑你這副鬼樣子有冇能力支棱的起來?」「一把年紀早該痿了吧!」
楚歌沉默著冇有接話,他當然還有那方麵的能力,但此時反駁隻會引來賤女人的不悅。「不吭聲了?」「嘖嘖嘖,生命的最後關頭還想著快活一把,你倒是很符合我聖宗弟子做派,你的遺願本宮允了!」玉幽寒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放聲大笑。楚歌隻好言不由衷地感謝道:「謝宗主厚愛!」
他知道對玉幽寒而言,隨手賞賜一個爐鼎,已是天大的恩賜。「滾吧!礙眼的傢夥。」「老奴才你記住要死就死在外麵,別死在我這鳳闕宮弄臟了本宮的地方!」
楚歌知道對方這會冇了興致,再次一禮後,拖著疲憊的身軀走的搖搖晃晃。走著走著,他隻感覺自己好累。一百年來的僕從生活受儘折辱。他恨嗎?當然恨。隻不過對於一個將死之人,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楚歌冇有力量,冇有天賦,顯然無法復仇。他現在想的是,儘量體麵的過完最後一段日子,順便開個葷。最後看了眼囚禁自己接近一百年的宮殿,楚歌悽慘一笑。活成這樣,真是愧對穿越者身份......
一週時間轉瞬而過。楚歌再次來到主殿,希望找玉幽寒兌現承諾。不是他急不可耐,而是真的等不起了...再拖下去日漸衰敗的身體隻怕都冇能力體驗到女人的滋味。然而,在接近大殿門外的瞬間,楚歌忽而頓住步子,心頭一沉。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可逾越的龐然氣息。這是隻有玉幽寒修煉之時纔會佈下的結界!
他,見不到人,更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