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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皆知師長霍寒嶼和未婚妻葉絮是北城軍區的兩大王牌。
前者指揮作戰,十年來從無敗績,後者接受十九次調令,在邊疆駐紮超過上千個日夜。
可卻少有人知,葉絮最初參軍隻是想成為霍寒嶼身邊的普通警衛員。
霍寒嶼說一句“我的未婚妻絕不能是貪圖安逸之輩”話後,葉絮便當夜就奔赴西北。
這一去,就是六年。
地同他訂了娃娃親。
往後十餘年,她處處遵守霍寒嶼對未婚妻的要求,隻為讓他高看一眼。
於是,葉喬安還在睡夢中時,她已經在冷風中紮了兩個小時的馬步。
暴雨中葉喬安和朋友閒聊時,她在雨中一遍遍揹著單詞和國文。
生日時葉喬安吃蛋糕許願時,她卻在忍痛挑破腳底可怖的水泡。
三千多個日夜,被嚴苛到極致的要求逼到崩潰時她也曾質問過。
可霍寒嶼連頭冇抬,語氣冷漠如常:“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將來我會成為師長,而你作為我的未婚妻,如果貪圖享樂,一點苦都吃不了,怎麼能站在我身邊!”
因為這句話,葉絮熬過了成年前的十年,又熬過了之後的六年。
可這一刻,葉絮卻覺得她熬不動了。
下一秒,醫院的電話打了過來。
“葉絮,你快來醫院一趟,你幫忙從疆區衛生所轉院的那個孩子快不行了!”
葉絮衝到醫院見到的就是石風蒼白的臉色,瞬間紅了眼。
醫生見狀歎了口氣:“事到如今,隻有以霍師長的名義從軍區醫院調用特效藥纔可以救他。”
葉絮眼底燃起希望,剛出門就撞見從另一間診室走出來的霍寒嶼和葉喬安。
她著急將霍寒嶼拽到病房前,語氣卑微。
“寒嶼,你救救他吧,前不久我才知道他是我走丟的親弟弟,他甚至在疆區救了我兩次,隻要你以師長名義調用特效藥,他就能活過來。”
見霍寒嶼擰著眉冇說話,葉絮噗通一聲跪下。
霍寒嶼正要說些什麼時,一旁的葉喬安驚訝出聲。
“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十分鐘前寒嶼哥用調藥機會剛為我換了一瓶進口的祛疤藥呢!”
“不,寒嶼,能不能取消”
葉喬安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姐姐,你真是糊塗!弟弟走丟那麼多年,你怎麼就能判斷這個阿風和你有血緣關係呢?萬一給他用特效藥讓寒嶼哥被人抓住話柄怎麼辦?你怎麼這麼不體諒他”
不等葉絮再求情,霍寒嶼臉上的惻隱之心蕩然無存。
“喬安說得對,今天你可以為這個來曆不明的人求情,明天就可能為其他人出賣國家利益,葉絮,你這麼感情用事,哪有我的未婚妻,未來的師長夫人一點風範!”
不顧身後葉絮撕心裂肺的哭喊,霍寒嶼大步離開。
“不好了,病人心跳暫停了!”
醫生的驚呼聲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紮進葉絮的心臟。
走廊儘頭兩人隱約的歡笑聲像是一根尖刺,狠狠刺向葉絮的心。
這一刻她才明白,在霍寒嶼心裡,一條人命都比不上給葉喬安祛疤重要。
而她竟然愛了他十六年,自我麻痹了十六年!
葉絮崩潰地哭出聲,直至內心隻剩一片死寂與荒涼。
而後她來到公用電話亭,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願意參加半個月後的深海計劃,我隻有一個要求,向所有人隱瞞我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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