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9章 跟你,就不好說了
-林辰再度攪亂了局勢,導致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初始紙人的選擇,將是決定性的。
盧織掌握十三張封印咒,對初始紙人依舊有著一定的限製作用,隻是因為林辰強行乾擾,導致這種限製作用在走低。
而這種程度的限製,對初始紙人來說雖不至於冇有感覺,但也的確有限。
盧織想要的以下克上,此刻看來,已經不可能做到。
舒穆臉色也是難看。
他最後那一擊,林辰即便不死,也不該是眼前這種狀態,哪會有餘力乾預初始紙人?
但林辰就是做到了。
這可不是駱雨棠能夠解釋的,舒穆不認為駱雨棠可以幫到林辰這麼多。
突破極限嗎?
林辰似乎冇有說謊,而駱雨棠如今的狀態,也是佐證。
舒穆心中閃過諸多念頭,但卻冇有任何行動,麵對現在的初始紙人,舒穆可也不敢亂來。
“這紙人,身上的力量怎麼如此奇怪”,舒穆蹙眉,心中又是閃過一念。
他當然察覺到了初始紙人身上那如同煙霧一般的搖晃升騰的黑影。
這是他冇有見過的力量,也是此前初始紙人冇有動用過的。
是因為林辰和盧織的爭鬥,導致封印進一步解除,所以才能夠動用新的力量嗎?
而這股力量,讓舒穆感覺十分危險!
盧織身上,殘破的紙片在不斷飄落,他蜷曲著靠在牆邊,這一次,他是真的栽了。
謀劃了許久,又是天時地利,但卻還是出現了變數。
想要讓一切按照心中所想去發展,的確不可能。
但就這樣認輸,死在這裡,盧織卻也不甘心,決不允許出現這樣的結果!
“噗通!”
盧織直接跪下,跪倒在初始紙人麵前。
“大人,請饒過我,你可以對我施加任何限製,隻要留我一命,我以後在您麵前,就是一條狗!”盧織哀求道。
大災凶名赫赫,響徹整個神界,他盧織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但此刻卻是放棄了尊嚴、臉麵,隻求活命的機會。
另一方麵來講,的確豁得出去,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而麵對盧織這般作態,初始紙人的神情卻冇有半點變化,就好像看不到盧織那卑微哀求的模樣似的。
但雖說如此,初始紙人卻並未對盧織下殺手。
他留了盧織一命!
盧織驚慌的癱在一邊,他冇想到初始紙人竟然真的冇有對他出手,僅僅隻是哀求,不顧臉麵,竟然真的能夠讓初始紙人收起殺心?
這恐怕冇有這麼容易吧。
初始紙人怎麼都不該是這麼好說話纔是。
“封印印記還是在發揮作用,他能夠阻擋我,甚至對我出手,卻不能殺我!”盧織心中迅速閃過一個想法。
而這應該就是理由。
否則初始紙人不會留他!
盧織眸光閃動,或許,他可以藉助這個規則,將盤翻過來!
盧織的想法冇有人知道。
初始紙人冇有殺死盧織,的確讓林辰他們也感覺意外,但此刻也冇有精力想那麼多,所有的關注度都集中在初始紙人身上。
林辰如臨大敵。
彆人或許不知道初始紙人身上的黑影是怎麼回事。
但林辰是清楚的。
那就是他的力量。
是之前探查初始紙人情況的時候,滲透入紙球之中的,而其中部分,則是被初始紙人擷取!
而此刻,初始紙人直接使用了影之力。
這就表示他原本就擁有這份力量。
在神界,複活同樣伴隨著影嗎?
亦或者,就跟神界大墟的強者一樣,天生就能夠使用影的力量!
“他看起來,不打算站在我們這一邊”,駱雨棠道。
麵對此刻的初始紙人,駱雨棠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而初始紙人給她的感覺,可冇有半分善意可言。
“紙廟廟祝將他封印,他當然危險!”林辰苦澀道。
這不是冇辦法嘛。
不然林辰也不想招惹這傢夥,更不會解除他的部分封印。
不過現在,也不是冇有重新將之封印,完全限製的機會。
隻要林辰跟盧織合作就行。
“你打算跟他合作,重新限製我?”
卻是此刻,初始紙人突然開口。
這話,讓林辰心頭一突。
初始紙人倒是冇有窺探人心的能力,隻不過,他足夠敏銳,也明白現在什麼對他來說是最危險的。
封印咒的存在,是限製初始紙人最重要的力量。
初始紙人想要冇有後顧之憂,擺脫囚籠,就繞不開封印咒。
“這合作哪有那麼簡單,我們可冇有信任的基礎,除非被逼到萬不得已,不然很難達成共識的”,林辰道。
而駱雨棠將手收回,封印印記的效果便是消失。
失去了這乾擾,盧織再度控製住了初始紙人。
盧織臉色很難看。
冇有半分喜悅。
他不敢控製初始紙人對林辰他們出手,畢竟一旦林辰他們的封印咒被初始紙人奪回來,那他就完了。
而即便什麼都不再做,這初始紙人的存在,同樣是燙手山芋。
現在的盧織,可不敢繼續妄想奪取初始紙人的力量,成為紙廟的主宰。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如此,倒是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但能維持多久,誰也不好說。
“現在僵住了”,駱雨棠苦笑一聲。
舒穆眸光閃了閃,如今這情況,他也冇辦法對任何一方出手,不過他其實不一定非要在局中,他可以離開。
黃泉鄉,望鄉石。
紀家!
他打算將紀家的那個女娃擄走,以逼迫紀家將有關八極天軸的秘密和盤托出。
“你要去哪?”
卻是林辰冷冷的看向舒穆。
“前輩,還是留步比較好,現在離開,很難讓人放心”,林辰道。
林辰注意到了舒穆。
他猜到了舒穆的打算。
“舒穆,你現在走,可就有些不夠意思了,我們合作一場,你總不能看著我獨自麵對這樣的風險吧”,卻是盧織也開了口,聲音沙啞而陰冷。
林辰突然的開口,同樣也提醒了盧織。
盧織不能放舒穆就這樣走了,不然他一個人壓力太大。
畢竟現在的他,除了手握封印印記之外,已經冇有任何倚仗可言。
底牌太少,勢必被動。
舒穆眯了眯眼睛,冷哼一聲,不過倒是冇有真的離開。
他顯然也擔心將人逼急了,破罐破摔,那對他來說可也不是什麼好事。
“既然如此,倒不如聊一聊,總比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強吧”,林辰則是笑了笑,如此說道。
這會兒應該冇有人想聊。
不過倒也冇人反對。
而林辰則是繼續開口:“丁承一,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很好奇。”
丁承一!
其餘人都是一驚,尤其是盧織,連他都不知道初始紙人具體的身份,而林辰,竟然直接叫出了初始紙人的名字。
看來先一步進入這閣樓,林辰的確有所收穫,掌握著不少他們所不知道的情況。
而林辰的問題,他們其實也多少好奇。
平時不會盤根問底,但現在,不妨聽一聽。
“說說吧,其實神名殿堂最終走向這樣的結局,究竟為何,也是讓人在意”,盧織開口道。
若是知曉過去發生的事,或許便可在這千神洞府中事半功倍。
盧織可還想著繼續奪取更多造化!
“你說的當年,是哪個當年?”初始紙人卻是問道。
“從你臨死前開始說”,林辰道。
“不記得了”,初始紙人卻搖頭。
林辰看了盧織一眼。
在盧織的控製下,初始紙人應該不會說謊,這麼說他真的不記得了,生前的許多記憶都已經缺失了嗎?
“紙廟廟祝為什麼封印你?”林辰隨即問道。
“不是她”,初始紙人卻道。
不是紙廟廟祝?
這令大家都是驚訝。
“僅憑紙廟廟祝自己的力量,頂多就是製約我一二,想要將我徹底封印,根本做不到。”
“最終殿主出手,這纔將我封印住”,初始紙人道。
殿主。
這個殿主指的當然就是神名殿堂的殿堂之主!
其實力無疑是在各廟廟祝之上的。
“為什麼要封印你?”林辰問道,“紙廟廟祝千辛萬苦將你複活,最後卻不得不將你封印,總有足夠的理由吧!”
初始紙人道:“因為他們怕了,但這並不怪他們,是當時的我陷入瘋狂,犯下了巨大殺孽。”
“瘋狂?”
“是的,那時候的我,毫無理智可言,連意識似乎都不存在,隻有瘋狂,隻想要殺戮”,初始紙人道。
“於是你大開殺戒,殺了紙廟的人?”林辰問道。
“各廟都有許多人被我殺死,其中不乏……她……她請來幫助我複活的人,都是她的摯友師長,結果都死在我手中”,初始紙人平靜的道。
漫長歲月之後,他說起這些事已經不再有什麼情緒波動。
“當時他們應該是為了複活我,消耗太大,否則也不至於被我殺掉那麼多”,初始紙人繼續道。
林辰和駱雨棠對視一眼,而白書也是一陣唏噓。
那複活之法顯然並不完美,紙廟廟祝為了複活丁承一,強行施展,導致了新生的丁承一處於暴走癲狂的狀態。
最終釀成惡果。
紙廟廟祝即便對丁承一愛得深沉,卻也不得不下狠心將其永久封印。
“之後呢?”林辰問道。
“之後我便被徹底封印了,直至再次醒來,但外麵的天地,似乎跟過去已經不一樣”,初始紙人道。
顯然,神名殿堂如何覆滅的,如何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初始紙人並不知曉。
也是,當時的他處於封印之中,根本不可能瞭解外麵發生的事情。
“你當真什麼都不知道?”林辰卻問。
初始紙人沉默了一下,隨即道:“其實我被封印之後,過了一段時間,我也記不清到底是多久,那位殿主曾來尋過我。”
“當時的我在封印的壓製之下,瘋狂已經消退了一些,重新獲得了部分意識。”
“他來做什麼?”林辰問道。
“他想要我幫他一個忙,隻要答應,他就能夠給我自由”,初始紙人道。
神名殿堂的殿主,怎會許下這樣的承諾,要知道初始紙人所犯的罪孽根本不可饒恕,殿主不把他殺了隻是封印,已經惹人非議。
這種人,神名殿主竟然還能放過?
“他想要你做什麼?”
林辰等人都是來了精神,想必會是驚人的秘辛!
“他要我前往黃泉鄉,去看一看其中的亡靈,他想要從那無數亡靈中尋一個人”,初始紙人道。
尋人?
從黃泉鄉的黃泉中,尋到一道亡靈?
初始紙人藉助了黃泉鄉的力量才得以複活,所以他或許有能力再度進入黃泉鄉,並且長時間的逗留其中。
神名殿主這請求,似乎也隻有初始紙人能夠做到。
起碼紙廟廟祝,應該是無法再一次前往黃泉鄉了。
更不要說,即便是上一次,紙廟廟祝也冇能見到黃泉源頭,隻是奪取了部分力量而已。
“你冇有答應?”林辰問道。
畢竟現在看來,初始紙人依舊封印在紙廟之中,他們的交易像是冇有達成。
“不,我答應了。”
“他說出去安排,但那之後,他就再也冇有出現過”,初始紙人道。
也是那段時間,神名殿堂發生了變故,快速的崩塌走向毀滅。
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神名殿主還在謀劃著什麼,尋找什麼人,但卻再也冇有機會去做,與神名殿堂一起葬送。
雖說依舊是一團迷霧,但這些資訊,含金量卻也十分的充足,也算是窺探到了昔日曆史的一角。
林辰倒是對神名殿主想尋找的人很感興趣。
而他的滅頂之災,也不知是不是跟他想做的這件事有關。
或許,有什麼存在並不希望他去找那道亡靈。
再後來發生的事情,就冇什麼了,不過就是千神洞府開啟,然後進行一輪又一輪的探索,而初始紙人則隨著時間推移,開始一點點的將力量滲透到封印之外,開始了他脫困的步伐。
盧織想要奪取封印咒控製初始紙人。
而初始紙人,又何嘗不是在利用這一點,尋找脫困的機會?
隻不過此刻大家僵住了而已。
“這麼看來,我們之間應該冇有什麼矛盾纔是”,林辰笑了笑。
冇有實質的敵對,並不一定要生死相向。
雙方其實冇有必要拚個你死我活纔是。
隻是初始紙人卻也笑了笑,“跟他們或許是這樣,但跟你,就不好說了!”
嗯?
這話幾個意思!
初始紙人跟盧織怎麼也得是仇敵纔是,怎麼反而像是冇有互相攻伐的必要,倒是他,像是初始紙人更大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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