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蘇墨點了點頭,卻冇有絲毫的喜悅。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更大的危險還在等著他們。而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似乎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 那些晶藍色的粉末,並冇有被完全煉化,而是在他的體內沉澱了下來。

(第二十一章 完)

蟲群四散奔逃的沙沙聲漸漸遠去,溶洞裡隻剩下沉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啜泣。蘇墨癱坐在黑色岩石上,晶藍色的血淚在臉頰上凝固成奇異的紋路,體內那股藍黑色的能量仍在緩緩流淌,每一次循環都帶來經脈撕裂般的痛楚。

“蘇墨小哥,你怎麼樣?” 石爺拄著礦鎬艱難挪過來,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想去觸碰蘇墨的肩膀,卻在看到他身上若隱若現的藍光時縮回了手。

蘇墨擺了擺手,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氣音。他能感覺到,那些冇被完全煉化的晶藍色粉末正像附骨之疽般沉澱在骨骼縫隙裡,每當煞爐運轉,就會傳來鑽心的癢意。這種感覺比單純的疼痛更折磨人,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自己的骨頭。

刀疤臉靠著岩壁,斷腿處的傷口已經用麻布草草包紮,但滲出的鮮血很快染紅了布料。他望著地上幾具被晶化的礦奴屍體,渾濁的眼睛裡滾下兩行熱淚:“早知道...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該跟著你來這鬼地方...”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石爺低聲嗬斥,卻也難掩語氣裡的疲憊,“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蘇墨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忽略體內的異樣。蟲群雖然退去,但誰也不敢保證它們不會捲土重來。這個佈滿黑色岩石的溶洞絕非久留之地,必須儘快找到新的出路。

他運轉殘存的煞氣探查四周,忽然察覺到西側岩壁後傳來微弱的氣流聲。“那邊有通道。” 蘇墨猛地睜開眼,指向溶洞深處一道被藤蔓遮掩的裂縫。

刀疤臉掙紮著想要站起,卻因失血過多眼前發黑。石爺連忙扶住他,對剩下的兩個礦奴道:“你們搭把手,先把刀疤抬過去。”

裂縫狹窄得僅容一人匍匐通過,岩壁上濕漉漉的苔蘚散發著腐殖土的腥氣。蘇墨打頭陣,用噬煞刀劈開擋路的荊棘,鋒利的刀芒切開藤蔓時,竟濺出點點幽藍的火星 —— 這些植物裡竟也蘊含著微量的晶化能量。

爬過約莫三十丈的距離,前方豁然開朗。眾人摔落在一片冰涼的石地上,抬頭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個穹頂高逾百丈的巨型溶洞,鐘乳石如倒懸的利劍般垂落,尖端凝結著幽藍色的液珠,滴落時發出清脆的叮咚聲。溶洞中央盤踞著一汪圓形水潭,潭水呈現出濃稠的幽藍色,彷彿凝固的夜空,水麵平滑如鏡,卻連一絲波紋都冇有。

最詭異的是,潭水中倒映出的人影都扭曲變形,頭顱腫脹如南瓜,四肢拉長成怪誕的線條,彷彿水裡藏著一隻無形的手,正將所有倒影揉成詭異的模樣。

“這水... 不對勁。” 石爺喉結滾動,蒼老的臉上寫滿警惕,“在礦脈裡待了三十年,從冇見過這樣的潭水。”

麻子拄著短矛站起來,嘴脣乾裂得滲出血絲。他自從在廢墟中醒來後就一直沉默寡言,此刻卻被潭水映出的幽藍光芒吸引,踉蹌著朝潭邊走去:“有水... 說不定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