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哇”了一聲。

“好貴啊！

然哥哥，這裡一個菜都夠我買一件新衣服了。”

她一邊說，一邊怯生生地看著我，“若姐姐，讓你破費了，真不好意思。”

“沒關係，今天我請客。”

我淡淡地說。

這句話似乎取悅了顧然，他那緊繃的下顎線終於放鬆了一點。

“算你懂事。”

點餐時，林薇薇點的全是餐廳最貴的招牌菜，一邊點一邊還假惺惺地問我：“若姐姐，這個你會不會覺得太貴了？

要不我們還是點些便宜的吧？”

我始終保持著微笑：“沒關係，你喜歡就好。”

上菜時，林薇薇大概是覺得前戲做足了，該進入正題了。

她端起一杯紅酒，起身朝我走來：“若姐姐，我敬你一杯，謝謝你這麼大度，不介意我……陪著然哥哥。”

她走到我身邊，腳下“不小心”一崴，整杯紅酒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我米色的連衣裙上。

深紅色的酒液迅速浸透布料，在胸前暈開一大片刺目的汙漬。

“啊！

對不起！

對不起若姐姐！

我不是故意的！”

林薇薇尖叫起來，臉上全是驚慌失措，眼底卻藏著一絲得意的火花。

餐廳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顧然立刻站了起來，但他不是走向我，而是衝過去扶住林薇薇。

“你冇事吧？

有冇有崴到腳？

跟你說了彆穿這麼高的高跟鞋！”

他的聲音裡滿是責備和心疼。

林-薇薇委屈地靠在他懷裡：“我隻是想跟若姐姐敬杯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顧然抱著她，回頭看我，眉頭皺得死緊。

“行了，多大點事，你自己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薇薇都嚇壞了，你彆擺著一張臭臉，好像誰欠了你一樣。”

我坐在那裡，看著胸前黏膩的酒漬，看著對麵旁若無人秀恩愛的男女，看著周圍人看好戲的眼神。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壓下那股噁心，站起身。

“好。”

我冇有去洗手間。

我走到他們那一桌，拿起桌上剛開的，價值五位數的羅曼尼康帝。

在林薇薇和顧然錯愕的目光中，我擰開瓶蓋，對著林薇薇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從頭到腳，緩緩地、均勻地澆了下去。

“啊——！”

林薇薇的尖叫劃破了整個餐廳的優雅。

紅色的酒液順著她的頭髮、臉頰流下，瞬間毀了她精心打造的清純妝容，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