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宴文清幾乎時時刻刻都陪著我。

生怕一個閉眼我就消失不見,

很快,醫生開始抽血化驗。

檢查我的身體狀況。

“她的狀況太差,需要再養一養身子才能抽血。”

宴文清眉頭緊鎖:“冇有彆的辦法了嗎?我的兒子情況也很糟糕…”

“要是不儘快輸血,我擔心病情惡化…”

醫生搖搖頭:

“這種配型,港城血庫裡暫時調不到第二例。”

“按照她現在的狀況,直接取血,她活不了多久。”

“宴先生,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宴文清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我。

歎口氣:“……那就再等等吧。”

我強撐這坐起:“文清,既然不急著抽血,能不能先讓我見見我的孩子。”

“這麼多年,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宴文清避開我的目光:“知意,你再等等。”

“他……現在狀況很差,萬一見到你,他情緒激動,病情惡化,那怎麼辦?”

“等他痊癒了,我馬上帶你去見他好嗎?”

保鏢敲門,送來一束花。

宴文清接過:“知意,我記得你最愛鶯尾花…”

“你走之後,我在院子裡種滿了鶯尾花。”

他把花插進床頭的花瓶。

“知意,等咱們兒子病好後,我帶你去看那片花海。”

剛聞到花香味,我就忍不住劇烈咳嗽。

身體反應不會騙人。

我對花粉嚴重過敏。

脖子上很快起了痱子。

臉脹得通紅。

宴文清變了神色,剛準備叫醫生來。

就看見林婉清眼睛通紅,徑直撞向他的懷裡,嗚嗚地哭。

“沈知意,你對我有怨,我都理解。”

“你要打我罵我都隨意。”

“可是你怎麼能把當年你在貧民窟尋歡作樂的事,栽贓到我頭上呢?”

“你知道宴氏的股票跌了多少嗎?”

耳邊一陣蜂鳴。

我大腦一片空白。

宴文清臉色發青。

他飛快地檢視新聞頭條。

嗤笑道:

“沈知意,我竟不知道你有這種膽識。”

“連自己**的視頻都敢爆出來,就為了給婉清潑臟水?”

“你不是說你失憶了嗎,我看你記床上的事倒是記得一清二楚呢。”

“那張病曆單也是你造假開出來的吧?”

“都六七十了,還有這種心機!”

他厭惡地看向我,猛地掐著我的脖子。

我拚命搖頭:“不是我,這幾天我都在醫院裡冇有出門,怎麼能乾出這種事呢……”

宴文清的手青筋暴出。

很快,我連話也說不出。

隻能一味拍打他的手。

在我即將缺氧的那一刻,林婉清怯生生地說:

“文清,如果她死了,那咱們的孩子…”

宴文清猛地甩開我。

抽起紙巾,擦拭著手上剛剛接觸到我的部分。

我咳出一攤黑血:“文清,你不是說,我纔是他的親生母親嗎?”

“為什麼林婉清剛纔說是“你們的孩子”?”

宴文清心虛地彆過臉。

林婉清“呀”地一聲,像是剛反應過來。

“你不知道嗎?”

“你和文清的孩子早就死了!”

“在貧民窟的那個晚上,硬生生被你自己弄流產了…”

“現在隻有我生下的孩子好好活著。”

“文清隻是打算在你獻血之後讓他認你做乾媽罷了。”

宴文清深吸一口氣:

“知意,隻要你乖乖獻血,以前的臟事,我可以不計較。”

“宴家會為你養老。”

不等我回答,他便叫來醫生。

我想逃。

可孱弱的身體連站起來都費力。

醫生往粗大的針頭裡放滿麻醉藥。

我絕望地閉上眼。

可下一刻,一群人破門而入。

熟悉的聲音傳來:

“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