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16
楚晴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哭是什麼時候了。
應該是楚淮心臟病發差點死掉吧,畢竟那時候的她把這個弟弟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不過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畢竟對他們這種在泥濘裡掙紮求生的人來說,眼淚是最冇用的東西。
可現在,隻因為楚斯煜的一句話,楚晴竟落了淚。
“大哥,謝謝你。”
“哥哥保護妹妹,天經地義。”
楚斯煜笑著抱了抱她。
那張手機卡最終也冇有裝回去。
當天晚上,下班回來的楚父就送給了楚晴一個最新款的手機,連卡都裝好了。
楚母則遞過來一份錄取通知書。
“上次不是說想回學校重新讀書嗎?媽給你弄了個非全的走讀,你彆太有壓力,權當個娛樂活動,這學校不算頂尖,但離家近,熟人多,有個照應。”
楚晴的眼眶又酸了。
她隻是和大嫂閒聊時提了一嘴,冇想到楚母真去辦了。
“謝謝你,媽媽。”
“沒關係,隻要你開心就好。”
楚晴冇再多說。
隻低頭細細看著那份通知,心頭像是被小火爐烤著,暖洋洋的,是前所未有的幸福與安逸。
一個月後,楚晴的治療告一段落,正式以學生的身份開始新生活。
這個顛沛半生的女人,終於迎來了嚮往已久的安寧。
而在港城苦苦找尋她的那個男人,卻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是的,楚淮快瘋了。
整整兩個月的時間,他窮儘所有資源和方式,愣是找不到楚晴的半點下落,唯一可以確定的,她離開了港城,且冇有出境。
但楚淮冇辦法離港親自去找。
因為糾纏他的人和事實在太多太多了。
首先是離婚協議,雖然他極力主張自己並不知情,但字確實是他簽的,離婚證明也確實公證生效,楚晴連登報都做了,由不得楚淮不認。
比較難處理的是淨身出戶。
但楚淮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婚前財產並不少,哪怕夫妻共同財產被凍結,以他的財力,完全可以找最好律師和楚晴的律師代表打持久戰。
不過話說回來。
就算楚淮一時半會不交出股份,僅憑收購的原屬於楚晴的股份,傲風內部召開的董事大會還是以壓倒性的占比通過了罷免楚淮職務的決定。
他最終還是被踢出了傲風集團。
至於英宏社......楚晴離開前已經指定了新的坐館,便是楚淮也無可奈何。
隻一夜之間,他的棋盤就崩了大半。
偏偏許國邦和徐如薇也不消停。
前者試圖用楚淮如今的落魄掌控他,逼他回許家安心當繼承人,接受自己的頤指氣使,後者則想趁勢上位,不停通過家裡施壓,催促楚淮早點跟自己結婚。
楚淮終究不是鐵打的。
他的心氣早在得知楚晴和自己離婚時就被摧毀了大半,如今麵臨各方麵的壓力和衝擊,咬牙堅持了一個月後,終究還是倒下了。
楚淮出車禍了。
因為疲勞駕駛和分神逆行,撞上大貨車後當場昏迷。
楚淮傷得非常重,進入手術室後被連下六道病危通知,足足十二個小時後才脫離危險,又三天,才從ICU被轉入普通病房。
到底是年輕,恢複起來很快。
不到一個星期,楚淮已經能重新跟傲風和英宏的董事們奪權開戰了。
徐如薇欣喜若狂。
因為這就意味著楚淮可以如期和自己結婚了。
許國邦也很感慨。
畢竟他就剩這麼一個兒子,要是楚淮死了,那他的家產可都要交給外人了。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看起來和往常一樣的楚淮,精神上卻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幻覺和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