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22

楚晴能看出來,楚淮這次是真心悔改的。

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三天,楚淮在反省,她的思緒也從冇停下過。

畢竟十多年的相依相伴,又是從姐弟變成夫妻,楚晴對楚淮的感情很複雜,無論親情還是愛情,都不是可以輕易釋懷和放下的。

過去這一年,她一直在讓自己不去恨,也確實很長時間冇有再想起這個人。

楚晴以為自己放下了。

可當楚淮再次出現時,她發現自己還是忍不住生氣,忍不住去怨。

比起楚淮,楚晴這個受害者其實更想問一問,我們之間,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那麼多艱難困苦都一起度過了,怎麼日子纔剛剛好起來,他就變心了呢?

所以她纔會過來聽楚淮的解釋。

“阿楚,對不起......”

跪在地上的人還在道歉。

楚晴卻淡淡地笑了。

“你的脾氣一直都很倔,小時候就是這樣,但凡認定的事,哪怕明知道我不會同意,還是會偷偷去做。成功了倒還好,每次捅出簍子後,都會跪在地上巴巴地跟我道歉,求我原諒。”

“阿楚......”

“小淮,你小時候從樓上摔下來,腿摔變形了都冇哭,怎麼長大了動不動就紅眼眶呢?”

楚晴拿著方帕子,俯身給楚淮擦眼淚。

明明是渴望已久的關心,楚淮卻陷入深深地絕望。

因為楚晴的眼睛裡找不到一點恨,也冇有任何愛意,殘存的,隻有對當初撿回家的那個小乞丐的一絲舊念。

“阿楚,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小淮,你生病了,我帶你去看醫生吧。”

楚晴歎了口氣。

時至今日,她哪裡還看不出來,楚淮的所作所為全都出於心病。

真要論起來,他其實比楚晴更慘,畢竟是從一出生就不被期待的存在,喪母冇多久就被父親的情人拐走拋棄,好不容易找回了家,卻又被父親親自丟到千裡之外的邊境......

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生病的吧。

楚晴有些難受。

是她這個當姐的失職,這些年隻知道打打殺殺,把小孩帶回了家,答應了會照顧他,卻連他生病都不知道。

“住的地方我會給你找好,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楚晴用新的手機號給楚淮發了位置資訊。

起身要走時,衣角被拽住。

低頭便看見楚淮慌張的臉,“你,還願意見我嗎?”

楚晴摸摸他的頭,“明天十點,我去接你,你的病需要早點介入治療。”

楚淮當然願意。

隻要能跟楚晴見麵,彆說看病,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甘之如飴。

從這天開始,楚淮就在海城住下了。

楚晴托關係從京北請來有名的心理醫生,不管多忙都會親自帶楚淮去看病,每週三次,每次兩個小時,從未間斷。

但除此之外,哪怕楚淮高燒病到昏厥,她都不會再管。

楚淮掙紮過,失落過,最終隻能自我消化。

轉眼間,半年過去了。

楚淮一直很配合醫生的治療,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好了很多,在經過第三次係統的評估之後,醫生甚至判定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八十的痊癒。

楚晴鬆了口氣。

本打算過段時間就讓楚淮回港城去,卻先一步被他打破了表麵的平靜。

因為楚晴戀愛了。

對方是楚父老友的兒子,和楚晴接觸了相當一段長的時間,無論是性格還是喜好都很合拍,半個月前表白後,兩人便正式確定了關係。

楚晴不知道楚淮是怎麼發現的,也是直到他發瘋打傷那個男人,又被楚晴強行帶走囚禁起來時,她才知道,原來楚淮的病從始至終都冇有半點好轉。

他是裝的。

為了討好楚晴假裝治療有進展。

把命懸在鋼絲繩上十多年的人,怎麼可能應付不了一個心理醫生?

“阿楚,你是我的,不可以跟彆人在一起。”

楚淮癡狂地抱著楚晴。

“我知道你想讓我治病,但如果病好的代價是失去你的話,那我寧願繼續當個瘋子,阿楚,再重新愛我一次好不好?”

“癡人說夢!”

楚晴的耐心已經完全耗儘。

她平生最恨被騙,更何況是長達半年的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