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阿仇啊,你說你怎麼就這麼招人喜歡呢。”

“不知公主一早來是有何事?”

夜渝公主:“我……”

她遲疑地看了眼祝知折。

仇夜雪對於今兒一早兩尊大佛到自己這來也很頭疼,但左右多了個祝知折,便好讓夜渝公主進府了,於是仇夜雪說:“兩位都裏邊請吧。”

說罷,仇夜雪便看了眼藕荷和躑躅。

兩人會意,率先請了夜渝公主走在前頭。

許是性格單純,夜渝公主並未多想,高高興興地便帶著自己的侍女跟著往裏走了。

而留在後頭的仇夜雪掃了祝知折一眼,壓著聲音問了句:“你怎麼來了?”

祝知折倒也直白:“阿仇,外國來人要撬我牆角,你說我怎麼來了?”

仇夜雪:“?”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祝知折,感覺這話已是每日一次:“祝知折,我與你說過了,我並無此意,也不是你的人。”

祝知折咧嘴,尖利的犬牙露出來:“沒關係,我有此意,我是你的人。”

仇夜雪:“……”

行。又沒得聊。

他乾脆不理他,轉身回府。

而祝知折先是抬抬頭,看著仇夜雪到底掛上了的「知秋迎雪」,輕笑了聲,悠悠跟在他身後。

進府後,三人便在正廳坐下。

藕荷正要去沏茶,祝知折就喊了她一聲:“你,藕荷是嗎?”

仇夜雪本想要跟夜渝公主說的話登時在嗓子裏停住,他掀起眼皮,掃向祝知折。

藕荷沖祝知折福身垂首低眼:“回太子殿下的話,奴婢是藕荷。”

祝知折淡淡道:“先給你家主子端早膳。”

仇夜雪一頓。

藕荷似乎也怔了下,偏頭看了看仇夜雪。

仇夜雪:“這就不勞殿下憂心了。”

祝知折挑眉,嘴角噙著的笑若有若無,掃向夜渝公主的視線中帶了點涼意:“聽話。”

他道:“沒必要為了招待客人傷了自己的身體。”

仇夜雪被他哄小孩的語氣弄得擰眉。

而夜渝公主也是忙道:“你先用早膳吧,是我思慮不周,應該下午來的。”

根本不用仇夜雪打官腔,祝知折就又幽幽道:“夜渝公主,你就算下午來也沒用。我家阿仇要午睡的。”

確實習慣午睡的仇夜雪:“……”

夜渝公主被祝知折這麼一說,似是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艾艾地望著仇夜雪,仇夜雪先問:“公主殿下找我是有事嗎?”

夜渝公主遲疑片刻,看了眼祝知折,似是在顧忌他。

這要是換做旁人,仇夜雪倒還能出聲讓人避一避,也能暗示一下,但對方是祝知折……仇夜雪並不覺著祝知折能聽他的亦或是願意乖乖離開。

所以仇夜雪隻能說:“公主不必憂心,殿下不會說出去的。”

夜渝公主深吸了口氣,到底還是將自己的麵紗摘了下來。

她生得嬌俏,雖比不上京中這邊的姑孃家膚白,但麥色的肌膚卻有著別樣的美感,尤其是她的五官都很深挺,是龕朝沒有的漂亮。

“仇哥哥。”

她壓不住心裏的歡喜,雀躍地喊了仇夜雪一聲:“你還記得我嗎?”

祝知折轉著扳指的動作一頓,眼底的陰雲徹底凝聚翻湧起來,隻差最後一擊就要電閃雷鳴、落下暴風驟雨。

仇夜雪微怔。

他望著夜渝公主想了會兒,記憶中有張模糊地小臉與之重疊,他恍然,卻又不免訝異:“阿奴?”

其實「奴」這一字,按在公主身上算是失禮,可夜渝公主卻並不生氣,反而激動地點點頭:“是我!仇哥哥你還記得我!”

仇夜雪輕笑了聲,話語裏卻仍舊帶著那份疏離:“我記性還行,隻是你怎麼……”

“說來話長,我也沒想到我竟然還是夜渝皇室。”

夜渝公主嘆氣:“我母妃說當年是夜渝內亂,為了避禍,她便叫她身邊人帶我離開夜渝皇城,但沒成想遭遇了天災,我跟奶孃與他們走散了,好在遇見了兄長你。”

仇夜雪稍停,到底還是道:“公主不必如此稱呼我,如今你已是夜渝公主。”

話到這兒,點到為止,夜渝公主雖性格單純,卻也不是個蠢人,她自然是明白仇夜雪的意思。

故而夜渝公主不免有些難受。

她扁扁嘴:“我知曉我們現如今立場不同了,可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我兄長。”

夜渝公主看向躑躅:“我也還記得躑躅姐姐。”

猝不及防被堂堂公主喊了姐姐的躑躅登時心驚膽戰:“公主,你別……奴婢隻是一奴籍。”

夜渝公主更委屈了。

仇夜雪有些頭疼。

他視線不經意間掃到坐在旁側的祝知折,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隻見打從他們認親開始就不吭聲了的祝知折懶懶地窩在八仙椅裡,似是沒什麼興緻般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自己手上的墨玉扳指玩兒。

他微垂著眼睫,本就稠墨似的眼瞳更顯漆黑,以至於有些深不見底。

彷彿察覺到他的目光,祝知折掀掀眼皮,眼裏的情緒讓仇夜雪一怔。

但不過瞬息間,他便露了個笑,那些晦暗冷沉也盡數消退,好像方纔隻是仇夜雪的錯覺罷了。

祝知折微微動唇,卻沒有出聲,可仇夜雪就是能夠分辨出他在說什麼。

他問他怎的了。

仇夜雪覺得他倆背地裏偷偷用唇語交流實在是有些曖丨昧了,至少他要和祝知折劃清界限的話,不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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