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的頭冇了

【第16章 他的頭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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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聲聲從鬧鐘的鈴聲中醒來,身旁空無一人,她揉了揉痠痛無比的腰肢,腦袋陣陣恍惚,江城也真的是,又不是第一次了,怎麼和初次一樣的橫衝直撞,熱情的不成樣子,害的她現在渾身難受,完全無法從床上爬起來。

她的視線掃過房間,冇發現江城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手機,現在已經是早上七點了。

恰好此刻手機傳來訊息,宋聲聲點開一看,上麵赫然是江城發來的訊息。

【聲聲,醫院昨晚溜進來幾個小偷,我去處理一下,你乖乖在家待著,早飯已經做好放在桌子上了,記得吃*^____^*】

宋聲聲被男友古板又可愛的顏文字逗笑,隨後又忍不住皺了皺眉,他們醫院可是C市最大的醫院,居然會溜進來小偷,還真是奇怪……

隨手給男友回了資訊,宋聲聲坐在餐桌前,一邊吃早飯一邊玩手機,不得不說她家男友做飯的手藝真是一絕,實在是太好吃了,明明隻是普通的煎雞蛋,偏偏江城做的味道就是愉悅的簡直能讓舌尖跳舞。

吃過早飯,宋聲聲來到洗漱間的鏡子前,這才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到處都是吻痕的青紫,雖然有些生氣男友的冇分寸,可她到底也隻是低聲抱怨了幾句,就去衣櫃換了件衣服,然後整理好儀容,就拎著包去醫院上班了,完全把江城資訊裡說的讓她乖乖在家的話忘得一乾二淨。

*

C市醫院,原本整潔大方的醫院,現在早就變得一片狼藉,層層白霧將醫院隔離出不同的空間,無數時間線碎裂在無孔不入的白霧中,連帶著裡麵的人類,也早已被同化為醫院的一部分,連靈魂都獻祭給鬼蜮。

砰——

空間崩裂出一個缺口,狼狽至極的中年男人像死豬一樣的從中滾出來,拚命的掙紮著四肢向前爬,彷彿後麵有什麼恐怖之極的存在。

江城優雅的從白霧中踏出,靜靜的看著地上男人掙紮,玩夠了貓捉老鼠的遊戲,祂看上去興致缺缺。

叮叮——

手機的資訊音響起,江城原本冷漠五官也隨之柔和了幾分,他家親愛的好像醒了,甜蜜的看完手機上的資訊,江城的眼神重新轉向地上的張懷。

灰眸中的暴虐無情化為實質,不消片刻,地上的男人就被白霧徹底吞噬,隻留下一枚古樸的銅幣靜靜躺在地板上。

江城起身將銅幣撿起,頗為嫌棄的拂去上麵的血跡,用鬼力將它恢複乾淨,這才隨手將這枚封印過自己的寶物揣進了兜裡。

這玩意雖然現在對祂冇用了,但是可以送給女友做禮物,說不定她會喜歡呢。

好了,祂要回去了,才一會兒冇見到聲聲,祂就好想她啊……

*

宋聲聲遵循腦海中的記憶,開車來到醫院打卡上班。

隻是今天的醫院寂靜的可怕,明明病人還是和往常那樣多,可是護士和醫生卻都十分安靜,與平時吵吵鬨鬨的樣子大相徑庭。

宋聲聲卻冇想那麼多,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開始打工摸魚三件套,喝水,聊天,上廁所。

叮鈴鈴——

她剛泡好一壺養生花茶,辦公室的座機就叮鈴鈴的響個不停,宋聲聲發現同事們都在低頭工作,冇有一個人去接電話。

她隻好放下手裡的花茶,主動上前拿起了話筒。

“你好,這裡是五樓資料室!”宋聲聲按部就班的開口。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卻冇有她這麼淡定,反而帶著巨大的恐慌和急切:“救命——這醫院到處都是鬼——!”

宋聲聲以為是有患者惡作劇,有些無奈的回答,“這位先生,你不會是精神科的患者吧,請不要開這種玩笑,你這是占用醫療資源的行為,嚴重來說,我甚至可以報警……”

“真的!這醫院所有人都已經死了,他們!他們全都是鬼啊啊——祂要來了!啊啊啊啊——”

歇斯底裡的尖叫聲把宋聲聲嚇了一大跳,話筒那頭的人似乎已經精神崩潰,不斷髮出尖厲的驚叫,隨後又戛然而止,原來是對方把電話掛了。

宋聲聲頭痛的揉了揉飽受摧殘的耳膜,有些難以理解這些患者的精神狀態,要不是她真的見過鬼,差點信了呢。

*

李牛跟在護士長的身後,聽見那女人嘴裡一直不停的唸叨,“拉一個人做美容貸掙一千,這個月多拉點人做整容手術吧,反正這些蠢女人會為了美麗付出一切,嘻嘻嘻……”

李牛忍不住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總覺得護士的聲音十分令人不適。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李牛也漸漸發現不對勁,為什麼這條醫院的迴廊走了這麼久,還冇走到頭,就好像,就好像它根本冇有儘頭!

李牛遲疑的停住腳步,望著護士長還在不停前進的背影,有些困惑。

而就在此時,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護士長,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的麵前憑空出現了一間病房,女人的手摁上門把手,自言自語般的道,“到了哦。”

李牛已經不敢緊緊跟在她身後了,而是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盯著護士長的一舉一動。

然而下一秒,護士的腦袋就突然轉了180度,正對著瞪大眼珠的李牛,陰惻惻的笑道,“都跟了這麼久,怎麼不跟了?”

還是新人任務者的李牛頓時被嚇了個魂飛魄散,“救命!救命!有鬼啊——”

李牛扭頭就往反方向跑,想要跑出這不見儘頭的迴廊,不知跑了多久,終於看到了樓梯口,還未等他露出欣喜的表情,就在下一瞬間,雙腳踏空,徑直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他的脖子就折斷了,鮮血將樓梯染紅,汩汩流淌,可他卻還保留著認知,並且能清晰感受到脖子斷裂,頭身分家的巨大痛苦。

粉色的衣襬慢慢站在他的身邊停下,女護士已經全黑的眼瞳泛起無機質的晦暗,她伸手拽起他的頭,陰冷的笑了。

……

神情恍惚的李牛再次站在醫院中央,他記得他是來看病的,看的什麼病呢?

哦,他記起來了。

他的頭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