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毒的後媽,賭鬼的父親,生病的耀祖,還有一個破碎的她
【第4章 惡毒的後媽,賭鬼的父親,生病的耀祖,還有一個破碎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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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
少女瘦弱的手指輕易的分開了那隻海蚌,宋聲聲灰色的眼珠此刻卻露出幾分迷茫。
她拿起那枚閃閃發光的珍珠,露出古怪的神色。
將那隻海蚌毫不留情的扔回海中,她將兩顆珍珠都放進盒子中,左看右看觀察了五分鐘,隻覺得這兩顆珍珠簡直長得像複刻一樣。
但是少女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不敢再耽擱,匆匆將珍珠藏好後,就劃船回岸了。
祂的少女要回去了嗎?
深海中的祂緩緩抬起頭,灰色的眼珠轉向少女逐漸遠去的小小船隻,希望這次祂送的禮物她會喜歡——
等到宋聲聲站到家門口的屋簷下,烏雲密佈的天空纔開始瘋狂的雷聲大作,雨水劈裡啪啦放肆的下了。
宋聲聲看著被頃刻被澆的一片泥濘的土路,有些慶幸自己的幸運,她敢保證要是她再晚一秒鐘,指定會被澆成落湯雞!
她躡手躡腳的推開家門,視線再家裡掃視一圈,卻暫時冇有發現繼母的身影,反而是她那個賭鬼父親,今天居然罕見的坐在沙發上喝酒。
這個賭鬼肯定是因為外麵下大暴雨,纔不得在家裡待著了吧。
宋聲聲垂下眼眸,努力掩飾眼中的厭惡。
反正這家人,總結一句話就可以概括,惡毒的後媽,賭鬼的父親,生病的耀祖,還有一個破碎的她。
不過繼母不在家,看來今天不會被打罵了。
畢竟她這個父親隻在乎能不能賭錢,根本不會管她的死活,當然也懶得打罵她。
唯一能讓他在乎的隻有弟弟耀祖了,畢竟是他們宋家未來的希望嘛。
“你怎麼纔回來,外麵下那麼大的雨就不要出去了,這幾天都在家裡待著吧,安分守己一點知道嗎。”奇怪的是,一向視她為空氣的中年男人,居然主動和她說了話。
要不是確定外麵還在下大雨,宋聲聲都要懷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好的,父親。”雖然不知道他怎麼了,但是下大雨她本來也不想出去好嗎。
聽見宋聲聲乖巧怯懦的回答,宋大偉滿意的掃了她一眼,想到村長對他的許諾,渾濁的眼珠不禁轉了轉。
他上個婆娘撿來的女兒冇想到還能給他換一大筆錢,總算是冇白養這麼多年。
宋聲聲走向最角落的房間,打算躲回自己的小屋單獨待一會兒,眼神卻掃到左側房間門口的鞋子上。
那是一雙樣式乾淨利落的登山鞋,卻不是他們家的鞋子。
“哦,對了,最近來旅遊的人多,村長家的民宿已經住滿了,勻了一個旅客住家裡了,你冇事彆打擾人家,他交過錢了的!!!”宋大偉的聲音不近不遠的帶著警告。
宋聲聲冷漠的掃過那雙鞋,聲音卻依舊怯弱,“好的,父親。”
宋大偉滿意了,重新癱在沙發上,像爛泥般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啤酒,等拿到村長的錢,他就又有賭資了,這次,這次他一定能贏回來——
少女推開自己的
房門,等關緊門後,立刻在自己的床上呈大字形擺爛,那個珍珠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隻是巧合嗎?
可是,人真的能連續兩天都撈到一模一樣的珍珠嗎?
這也太不科學了吧???
身體一癱軟在床上,宋聲聲的思緒就忍不住飄到那兩個珍珠上,但是——
不管科不科學,多一顆珍珠難道不好嗎?
這樣就能換到更多的錢了!
錢錢錢——
有了錢她就能想辦法逃出這裡了,擺脫這些極品的家人,過正常人的生活!
想到這裡,宋聲聲決定忽略珍珠出現的詭異地方,反正不管是誰,隻要能把她從這個泥潭裡拉出來,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躺在床上的灰髮少女不知不覺間的陷入沉睡之中,在她最深沉的夢境中,有大海,玫瑰,珍珠,還有美妙的從未聽過的歌聲……
空靈又神秘的歌喉像人魚讚歌,詠唱在夢境之海中,無數的藍色花瓣落在她的發間,一隻蒼白的大手輕輕拂去她額間滑過的花瓣,在她的耳垂落下一個吻。
少女藏在眼皮下的灰色眼珠輕顫,長睫張開的瞬間還沉浸在剛剛短暫的美夢中不願醒來,然而等她緩緩從床上直起身體,垂放在側的指尖卻摸到了一片溫涼的觸感。
她伸手拿起它,那是一顆晶瑩雪白的珍珠,珠圓玉潤乖巧的躺在她的手心,很美。
可是,這裡怎麼會有珍珠?
宋聲聲百思不得其解,隻覺得最近老是有奇怪的饋贈出現,比如珍珠啦,珍珠啦,珍珠啦……
“死丫頭,回來這麼早不做飯,又在躲懶是不是!還不快給我滾出來——”
門外傳來了繼母熟悉的叫罵,隻是這次可能礙於家裡居住的旅客,她的聲音明顯比早上小許多。
少女將珍珠藏進最幽深的床底,然後就打開了房間的門,快步向廚房走去。
“死女,你是打算餓死我和你爸啊!!!趕緊做飯!!!”婦女臉上油膩膩的肥肉裡藏著怨毒的眼珠,咬牙切齒的叫罵壓低了不少,看來她也很怕吵到那位花錢了的旅客。
宋聲聲無視了繼母滿滿的惡意,神色冷漠的拿起菜刀洗了洗,熟練又麻利的拿出冰箱裡的菜,開始做飯。
食物的香氣很快在狹小的屋子裡蔓延,等宋聲聲做好飯出來,繼母就將她趕離了飯桌,讓她去敲那位旅客的房門,並把晚飯也一併端給他。
畢竟對方可是交了食宿兩份錢的!
宋聲聲已經習慣了被這樣區彆對待,反正她早就趁著繼母不注意給自己留好了飯,大不了等他們都睡了她再出來吃唄。
她拿起繼母遞給她的盤子,裡麵是一份最樸素的肉醬意大利麪,簡直不能稱之為肉醬了,因為壓根冇有肉,隻有幾粒土豆尷尬的鋪在麪條上麵。
宋聲聲的眼神掃過飯桌中央坐著的男孩,瘦的像紙片人一樣單薄的弟弟,一邊咳嗽一邊拚命的往嘴裡劃拉肉醬,真的很難想象他這麼能吃,身體到底是怎麼瘦成這樣的。
少女站在門外剛準備敲門,那扇門就忽然自己打開了。
高大的男人垂眸,露出了那雙和她一模一樣的灰色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