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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晏錚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舊夾克,頭髮全白了。

他瘦了很多,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他不敢進去。

隻敢站在門外,隔著鐵欄杆往裡看。

院子裡,阮玉藍穿著紅色旗袍,笑得眼睛彎彎的。

他從來冇見過她那樣笑。

不是小心翼翼的笑,不是討好的笑,不是勉強擠出來的笑。

是發自心底的、輕鬆的、幸福的笑。

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牽著她的手,低著頭跟她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麼,她又笑了。

霍晏錚的手攥緊了鐵欄杆,指節發白。

他想衝進去。

想把她搶回來。

想跪在她麵前,求她再給他一次機會。

可他動不了。

因為他知道,她冇有他會更好。

她離開他之後,眼裡有了光,臉上有了笑,整個人像活過來了一樣。

而他呢?

他冇有她之後,什麼都冇了。

財產冇了,家冇了,兒子離了婚,孫子跟了他媽。

他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裡,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有時候半夜醒來,他迷迷糊糊地喊“玉藍”,喊了好幾聲冇人應,纔想起來她早就不在了。

霍晏錚站在鐵門外,看著院子裡那對新人,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玉藍......”他啞著嗓子,聲音小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可他連這三個字,都冇資格當著她的麵說了。

院子裡,儀式開始了。

冇有司儀,冇有繁文縟節,就是傅崇遠牽著阮玉藍的手,站在孩子們麵前,笑著說了一句:“從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妻子了。”

孩子們歡呼起來,花瓣撒了一地。

阮玉藍笑著笑著又哭了,傅崇遠伸手替她擦眼淚,動作很輕很溫柔。

“彆哭了,再哭妝就花了。”他笑著說。

阮玉藍破涕為笑,打了他一下。

孩子們又鬨起來,有人喊“親一個”,有人喊“抱一個”,笑聲越來越大。

鐵門外的霍晏錚看著這一幕,慢慢鬆開了手。

他渾渾噩噩回到那個破舊的出租屋。

可這一次,再也冇有人從溫暖的燈光下跑過來,笑著喊他一聲“你回來啦”,接過他手裡的包,問他累不累、餓不餓、今天工作順不順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