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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周硯清指尖死死攥著椅子扶手,指節泛白,指腹幾乎要嵌進檀木之中。

胸腔裡翻湧的怒意與遲來的悔恨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竟一直被矇在鼓裏,讓宜枚平白受了這般苦楚,這認知像一把淬毒的利刃,反覆剜著他的心!

“把沈靈雲帶過來!”

不過半刻鐘,屋外便傳來一陣環佩叮噹與尖利的嗬斥聲。

沈靈雲身著華貴的衣服,被簇擁著走來,臉上滿是驕縱與不耐。

“放肆!你們可知本姨太是誰?本姨太可是督軍最寵信之人,你們也敢這般押著我,回頭定要督軍治你們的罪!......”

可當她踩著步子踏入書房,抬眼望見周硯清時,所有的驕橫與謾罵瞬間卡在了喉嚨裡,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男人端坐於上,眼底是翻湧的怒火與徹骨的寒意,眉峰緊蹙,周身散發的慍怒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冷冷地盯著她,那眼神冇有半分往日的溫情,隻剩冰冷的審視與殺意,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死物。

“我不過寵你幾日,還真讓你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了?”

沈靈雲雙腿一軟,先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下意識地屈膝行禮,聲音都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督軍......我......”

周硯清冰冷的聲音如同刀刃,直直劈向她:“沈靈雲,你可知罪?”

“我......我不知啊督軍。”

沈靈雲心頭慌亂,強裝鎮定地抬眸,眼神卻躲閃不敢直視,“我近日一直待在房間,從未做過違逆之事,還請督軍明察......”

周硯清猛地抬手,將案上的檔案狠狠掃落在地,金玉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靈雲的心尖上,“假傳我的命令,對宜枚施以重刑,致她重傷流產,你還敢說不知?”

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怒意,字字誅心。

沈靈雲嚇得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再也顧不上體麵,渾身瑟瑟發抖:“我,我是冤枉的......”

“不肯承認?”

周硯清冷嗬了一聲,“那就拖下去,把她施加在宜枚身上的刑罰,十倍奉還!”

“督軍饒命!”

沈靈雲淚水瞬間湧了上來,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做的......我嫉妒白宜枚,嫉妒督軍心裡一直有她,可明明我比她更愛你啊......”

“你算什麼玩意,也敢跟我的阿枚相提並論?”

周硯清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眼底冇有半分憐憫,隻有無儘的厭惡與冰冷。

“拖下去,把宜枚受的苦,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