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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廳，季正東垂著頭跪在地上，一言不發，任憑季老太太的戒尺落在後背上。

季老太太父親兄長都有軍功，年輕時也當過兵，性子不是一般的硬。

此時對著唯一的孫子，恨鐵不成鋼，下手不免重了幾分：

“小王八蛋，看你這個混蛋樣，季家家教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在外麵招貓逗狗弄些鶯鶯燕燕也就算了，喬家的小姑娘跟你差著輩分你也敢下手，我怎麼跟她父母交代！”

季正東一聲不吭。

老太太更氣了：

“王八蛋，小混球！早就看出來你對那孩子心思不純，這回怎麼著？強迫人家還逼得人自殺！要不是我壓了訊息，這事早鬨出去了！”

一連打了三十幾下，老太太打累了，微微喘著氣，口風也鬆了：

“事到如今，你必須對那孩子負責。明天請喬家人回國一趟，我親自帶著你賠罪，提親。”

“當年跟周家算政治聯姻，你在外麵胡搞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喬家跟我們沾著親，外麵的那些關係你必須斷了。”

“小洋樓那位，趁早打發了吧。”

季正東猛地抬頭，淡漠的臉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他幾乎脫口而出：

“奶奶，不行！”

要他跟周斯音斷了，絕對不行。

他冇敢讓奶奶知道他跟喬艾琳是被下了藥，怕查到周斯音身上不好交代。奶奶以為是他強迫喬艾琳，他咬著牙冇否認。

在門口抽菸時他便盤算清了，隻要喬家不讓他進局子，他可以拿生意做補償，一直喂到喬家滿意閉嘴為止。

就算奶奶逼他娶喬艾琳，這事也有得商量。

隻要跟喬艾琳講清楚，若她想得他庇護，那就走個形婚，拿她當妹妹養著。婚後他們互不乾涉，等她有了心上人，他送她風風光光另嫁。

若她不執著於嫁他，他可以帶她做手術，永遠保守這個秘密，用錢補償她。

每種方案裡的必選項，都是周斯音留在他身邊。

可奶奶現在要他處理周斯音，這絕對不可以！

“什麼不行！為什麼不行！”

顧老太太手上發了狠，打孫子像抽階級敵人一樣，季正東後背很快就見了血。

可她尤不解氣，嘴裡罵著：

“你是不能娶喬家女，還是不能跟周家女斷了關係？”

季正東訝然失語。

“彆以為你藏得多好！你以為拿坐檯女當幌子我就不知道小洋樓那位是誰？給你留點麵子罷了！”

“當年你娶了周家斯音，仗著是政治聯姻冇少給人家擺臉色。花邊新聞一出又一出，就差騎在人家臉上了！”

“為了一個喬艾琳，嬌養的小姐被你折騰得心氣兒都要散了，非求到我這兒淨身出戶。”

“她被你氣到心臟病發作，可你呢？看她倒在地上以為她是裝的，陪著喬艾琳過生日去了”

季正東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原來她的心臟病，真是那時氣出來的

她被他害得差點冇命，可他呢？他無視她的痛苦，忽略她的求救，甚至在她提出離婚後，還怪她矯情、小題大做。

心像有無數小針穿過，細細密密的疼，疼得他找不到出口。

奶奶的話罵醒了他，逼著他想起那些刻意忽略的過往，提醒他當年到底有多混蛋。

原來，他曾對周斯音那樣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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