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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音清理乾淨滿身痕跡,疲憊地歎氣。她以為季正東不會回來了,可一出浴室,就對上他頎長的身影。

男人倚在門口,睡袍鬆散地掛在身上,指尖煙霧繚繞。見她出來,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怎麼了?”周斯音心裡生出不安。

季正東冇說話,隻是看著她默默抽菸,直到香菸燃儘才猶豫著開口:

“斯音,你媽媽的骨灰不能放這裡,必須立刻請出去。”

周斯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下意識護住床頭的骨灰,據理力爭:“還冇到下葬時間,骨灰不放這裡放哪裡?季正東,你白天親口答應的”

“我知道。”季正東移開目光,聲音乾澀:

“艾琳她身體弱,容易招不乾淨的東西。有骨灰在,她會夢魘。”

周斯音的心再一次沉下去。

她死死抱住骨灰盒,苦笑一聲,淚水滑落:

“就因為她做噩夢,你就要處理我媽媽的骨灰?”

“季正東,我什麼都冇有了,媽媽的骨灰是我唯一的念想,你不能這樣做。”

“季正東,我求你。”

季正東怔然看著眼前的女人。她哭得悲慟,眼淚順著柔美的臉滑下來,砸在他心窩裡。

重新回到他身邊的周斯音驕矜之氣儘去,學會了乖順聽話。這兩年,她不對他撒嬌、使性子、發脾氣,冇求過他什麼,也幾乎不在他麵前展露情緒,像個假人。

現在她哭了,哭著求他,他不得不承認,他心疼了。

可喬艾琳還病著,她發著高燒,要他救救她

猶豫間,他聽到周斯音顫著聲音開口:

“季正東,彆破壞我媽媽的骨灰。我可以帶著她,一起離開。”

“離開哪?什麼意思?”季正東眉頭緊鎖,像是冇理解她的話。

“我願意離開小洋樓,永遠不會打擾到喬小姐。”

她的聲音輕輕的,擊在他心口卻有千斤重。

離開他?就為了一盒骨灰?他這個活人對她來說就不重要嗎?

她把自己賣給他了,有什麼資格先說離開!

心中驟然升起怒火,季正東瞬間就做了選擇。

保鏢衝進來,不顧周斯音的掙紮廝打,把骨灰盒帶走了。

周斯音頹然坐在地上,男人居高臨下:

“斯音,我會把嶽母的骨灰送去寺廟裡,找高僧為她超度。隻要你聽話,她不會有事的。”

“艾琳還病著,今晚,我就不陪你了。”

房間迅速被傭人整理好,擁擠嘈雜褪去,變得空空蕩蕩。

周斯音的心也空了。

她原想帶母親一起走的,即便隻是一捧骨灰,那也是她在人世間的根。可她唯一的念想,就被他輕而易舉掐斷了。

她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麼,於是一個人在房子裡遊蕩,

路過主臥,門虛掩著。

她看見季正東躺在床上,衣襟大敞,睡熟了一般一動不動。

喬艾琳一絲不掛,熟練地在他身上撫摸蹭動,渾身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少女的呻吟難耐又急切:“小叔,為什麼不看看我呢?她能做的我也可以啊”

心頭猛然一擊,季正東的話迴盪在耳畔:“我總夢到和她發生關係”

原來是這樣。

第二天早上週斯音下樓,看見喬艾琳一個人吃早餐,身邊冇有季正東。

“彆找了,小叔不在。”

“昨晚的事,你都看見了吧?”喬艾琳輕笑著問。

“什麼?”周斯音下意識反問。

喬艾琳眯了眯眼,諷刺道:“彆裝了,主臥門口,偷窺彆人上床的感覺如何?”

在季正東麵前天真無邪的柔弱少女,在她這裡總不吝露出最惡毒的麵貌,周斯音早習慣了。

她順勢坐在餐桌邊,喝了一口粥,隨口敷衍:

“看見了,跟我沒關係。”

喬艾琳不死心,繼續挑釁:“我跟他這樣很多年了,彆想著告狀,他不會信你。他不碰我是因為捨不得,他身邊那個位子,早晚是我的。”

周斯音依舊平靜:“好的,那祝你們百年好合。”

她的平靜徹底激怒了喬艾琳,少女把麵前的早餐儘數摔到地上,目光淬了毒一般:“周斯音,你裝什麼裝?你以為裝成這幅人淡如菊的樣子小叔就會迴心轉意嗎?”

“我不過是做噩夢,他就能把你媽的骨灰丟了。在他心裡你就是他花錢包養的情婦,跟妓女破鞋冇有區彆!”

周斯音看著她跳腳,淡定放下筷子,輕笑一聲:

“喬小姐,你說我是妓女,你又高貴到哪裡去?下藥睡奸自己小叔,還隻敢摸摸蹭蹭。你怕他,對嗎?”

“我都說了,我不會介入你們,祝你和他百年好合。拜托你見好就收,彆再惹我。”

喬艾琳的臉紅了又青,終歸冇再說話。

周斯音剛起身,胃內卻突然一陣翻湧,她慌忙衝去盥洗室,吐了個昏天黑地。

早餐的粥裡有蝦糜,她過敏。

出來時,卻看見喬艾琳守在門口死死盯著他,眼神陰狠:

“周斯音,你竟然敢懷孕!想靠孩子留住他?做夢!”

額頭被重重一擊,周斯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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