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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喬艾琳進門開始,季正東就一直在努力控製自己。
可現在,他的情緒快壓不住了。
“她不會回來了。”
他親口說出這句話,也親手碾碎了自己的心。
因為他知道,他說的,很可能是事實。
在錄像裡看到周斯音離開後,他立刻叫人去查那個神秘男人的行蹤,
自己瘋了一般驅車回小洋樓。
商場上運籌帷幄,麵對政要威逼都能做到臨危不亂的人,卻連呼吸都亂了章法,握著方向盤的手控製不住地抖。
他真的害怕了。
她離開前的眼神那樣絕望,絕望中帶著戲謔與嘲諷,
眼神聚焦,像是對著鏡頭後的他。
那一刻,他被劇烈的恐慌席捲全身,
他怕她受了傷害,一時想不開,
他怕她以為是他安排了這一切,對他徹底失望。
車子狂飆,他忘了危險,隻想更早一點見到她。
衝進房間的前一刻,他已想好了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斯音,我不介意。”
可他心心念唸的人冇給他說話的機會。
季正東找遍所有房間,一切都和她出院那晚一樣,唯獨少了一個她。
他潛意識裡覺得,她孤身一人冇有依靠,除了他們的家她無處可去,
可他失算了,傭人說,周斯音回來了一次,很快就又走了。
他想聯絡她,問她去了哪裡,
可拿出大哥大才發現,她根本冇有跟外界聯絡的工具。
她被困在小洋樓,圍著他轉,而他也默認了,無論何時,她都會乖乖在家等他回來。
慌亂之際,他又想到這天是周斯音母親的頭七,
於是他驅車趕往墓園,
可在她母親墓前祭拜的,卻是幾個穿著工作服的陌生人。
“你們是誰?跟我嶽母是什麼關係?”他喘著氣問。
得到的回覆卻讓他的希望頃刻崩塌。
“我們是專業祭拜團隊,受周斯音女士委托,代她祭拜亡母。”
“她與我們欠了長期合約,合作期限十年。”
十年?
季正東方寸大亂。
她把母親的祭拜交給外人十年,這意味著她做好了準備,十年不出現。
“合約什麼時候簽的!”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抓著工作人員的手臂,力道失了分寸。
“就在七天前,周女士母親剛過世的那天。”
七天前。
那天,他看著她跪在靈前消瘦單薄的身影,第一次為她心疼。
那天他說好要陪她,結果他失約去陪喬艾琳,丟她一個人守靈。
他清楚地記得那天,她看向他時平靜無波的眼眸,
原來從那時起,她已經決定要離開他。
十年。
“鑰匙哪裡來的,你到王府飯店的套房去做什麼。”
季正東掐著女孩的下巴質問,聲音冰冷,冇有一絲溫度。
喬艾琳的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她抽噎著,哭得快喘不過氣,
聲音斷斷續續的:
“還能做什麼?我就是要看看你是怎麼罰她的。”
“小叔,我說謊了,其實我是恨她的。恨她給我們用了藥,把我們逼到這個份上。”
“我們的感情應該水到渠成,我本該擁有最美好的初夜,可是現在呢?你不情不願,我成了恬不知恥爬床的人,我怎麼有臉活”
她避重就輕,哭得可憐。
季正東這次冇心軟,審視著她,繼續盤問:
“出來時為什麼不鎖門,你是不是故意的?”
喬艾琳一陣慌亂,脫口辯解道:
“不鎖門又怎麼樣嘛?那層樓都被你包了,誰知道會有人趁機進去做那種事啊”
話音剛落,屋內陷入死寂。一時間,落針可聞。
季正東目光倏地變冷,看向喬艾琳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錄像帶隻有我看過,你是怎麼知道,有人進去了?”
季正東躺在周斯音的床上,頭痛欲裂。
喬艾琳一口咬定是口誤,拒不承認跟那個神秘男人有關。
她流著淚求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季正東,她被人睡了,已經臟了,你還留她做什麼?她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你看看我不行嗎?”
“季正東,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歡你吧?我們差著輩分,可你放任了,你對我有感情,承認吧。”
她鬨得他心煩意亂,就是不正麵回答他的問題。
最終,這場鬨劇以喬艾琳哭到缺氧暈厥結束。
秦秘書及時上報訊息:
“我們查了王府飯店的員工,冇有人透露那個男人的訊息,似是身份不一般。”
“但我們意外在飯店門口截到了太太乘坐的出租車,司機說太太先回了小洋樓,又去了銀行,最後,到了機場,隻是航班資訊暫未可知。”
季正東燃起希望,他命令手下傾儘一切資源去查周斯音的行蹤,
甚至等不及想直接收拾行李去機場。
可大院老宅那邊的命令又讓他心底一涼:
“喬家來人了,你和艾琳的婚期定在下個月。這段時間你專心備婚,哪都不許去。”
“這婚你要敢不結,就滾出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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