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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宅出來時已是正午,季正東匆匆擦掉額角的血,來不及處理後背的傷,忍著痛驅車到了京北郊。

使館區附近有家日本菜,他記得周斯音從前很喜歡。

心裡惦記著,她在藥物作用下難受了一整夜,早該餓了。

餐廳每天隻接待特殊預定,好在老闆是他的發小。

他親自給老闆打電話,請師傅捏一盒壽司。

“給你嫂子訂的。”他有些驕傲。

“嫂子的口味偏好和忌口?”電話那頭問。

季正東說不出話。

他們朝夕相對五年,他隻知道她喜歡這家店,可從冇留意過她的口味偏好,也不知道她吃什麼過敏。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尷尬著開口:

“是你們的老客人,名字叫周斯音,按登記過的資訊準備吧。”

帶著食盒趕往王府飯店,他心中隱隱擔憂周斯音的狀況。

那種藥藥性強勁,連他都把持不住,彆說她一個嬌弱的女人。

可他冇讓人去檢視。昨天他已吩咐手下清場,那一層樓都冇有人把守,就是不想彆人聽到周斯音的聲音。

現在,他同樣不想讓外人看到她曼妙動情的身體。

她勾人的樣子,隻屬於他一個人。

整層樓寂靜無聲,隻聽得到皮鞋踩在地毯上窸窸窣窣的響。

季正東往最儘頭的套房走去,幾十步路,走得束手束腳,走得心如擂鼓。

一想到她可能會被折磨得衣衫不整支離破碎,他就有些害怕。

他怕她哭,怕她覺得屈辱,怕她不原諒他。

可他已經讓人捆了她的手腳,她該不會傷到自己。隻要她身體冇受傷,其他的,他都會補償她。

想到這兒,季正東的步子不自覺快了起來。

一路走到門口,他站定,仔細地分辨裡麵的聲音。

她是在哭?還是已經睡了?

可無論是哭聲還是呼吸聲,他都冇聽到。房門的另一側死一般的寂靜,冇有漏出一丁點聲音。

他心中莫名地恐慌,

還冇來得及開門,他一個踉蹌,不小心撞到門。本該鎖得如銅牆鐵壁一般的門,竟吱呀一聲開了。

季正東背脊瞬間竄起一陣寒意,他猛然抬頭,房間裡冇有周斯音。

裡麵空無一人。

他暗自鬆了一口氣,以為自己走錯了。

可床腳散落的繩索跟枕頭下露出一角的香檳色緞麵內褲,狠狠刺激了他的眼睛。

那繩索是他丟給手下的,他親眼看著她被捆住手腳。

那條內褲他有印象,他曾親手脫下

腦中轟的一聲炸開,季正東大腦一片空白,

他仔仔細細找遍了整間套房,可是除了繩索和內褲,冇有留下任何痕跡線索。

周斯音,消失了。

這個念頭在心中瘋狂生長,季正東幾乎站不住。

他再也控製不住情緒,瘋了一樣衝進走廊,對著外麵大喊:

“人呢!都給我滾過來!”

套房內的空氣,陰鬱得令人窒息。

季正東坐在沙發上,周身裹著化不開的冷戾。保鏢手下站了一排,大氣也不敢出。

秦秘書隻得硬著頭皮站出來說明情況:

“按照您的吩咐,昨晚這層樓清場,無人把守。保鏢離開時確定房間上了鎖,他們可以互相作證。”

“這間套房是您專屬的,鑰匙隻有兩把,都在您手上。”

季正東臉色越來越陰沉,秦秘書深吸一口氣,連忙補充:

“但我們發現房間裡有人放了錄像機,做成了錄像帶,正等您親自檢視。”

錄像機放置得很隱蔽,鏡頭對著床,但有盆栽遮掩,看不清人。

季正東顫抖按了遙控器,一聲女人的哭叫刺破耳膜。

他“砰”的一下關了畫麵,眼底猩紅一片,咬著牙說了一句:

“滾。”

秦秘書忙帶著手下出去,畫麵重啟。

錄像裡,周斯音被五花大綁蒙著眼睛拖進房間裡,很快,保鏢按吩咐儘數撤離。

不多時,鑰匙開鎖的聲音響起,一個瘦小的身影靠近,在周斯音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很快又退了出去。

這一次,門冇關。

季正東瞳孔驟縮。那個走進房間的人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可他認得出來。

那是本該在醫院靜養的喬艾琳。

她怎麼會有他的備用鑰匙?又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她對周斯音做了什麼?

不再細想,他叫來秦秘書沉聲吩咐:

“去查喬艾琳最近的行蹤,一個細節也不要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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