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番外七 抱大腿的感覺真好啊

培養什麼感情?!

林熙雨秀眉一挑,狐疑地瞅了他一眼。

彆以為她不曉得她們母子倆的小心思,她家的寶貝閨女才三歲,就先讓人惦記上了。

打著拍廣告的名義拉攏人心,想要玩個近水樓台先得月。

這伎倆,也太拙劣了一點!

“熙雨,你就答應了吧。”

吳萌唯恐她不答應,把自己的賺錢大計也給耽擱了,緊趕著催促:“李箐孃家就是開服裝公司的,自己人的生意,比不相乾的人放心,要不是相信她們娘倆的為人,我也不敢輕易和她們合作。”

“你這話可算說對了。”

李箐此刻看她無比順眼:“我們做的都是高階品牌,在國內很有知名度,和我們合作,不僅收入可觀,未來就業的前景也好,暖暖真要想當職業模特,不用等到高中畢業,我就可以幫她請最好的老師,進行專業性的指導。”

“那敢情好......”

我萌喜不自禁:“就這麼說定了,我家暖暖的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沒問題.....”

李箐目露得色:“相信姐,沒錯的,過兩天我就讓人把合同送過來,具體內容,你們可以和業務部門的人詳談。”

“謝謝富婆。”

吳萌故意耍寶:“抱大腿的感覺真好啊,還是這麼粗的一條大腿,隨便從腿上拔下一根毫毛來,比我的胳膊還粗......”

“你說的是象腿吧?”

李箐氣笑了,佯裝惱怒的瞪了她一眼。

“嘿嘿......”

吳萌接話接的很順溜:“不管是什麼腿,反正我抱定了。”

“林阿姨......”

王嘉瑞腦子轉悠的快,趁機又勸:“我和媽媽都在新聞上看到您在兒童節當天,給小弟弟小妹妹們設計的剪紙秀了,如果您有意舉辦一個真正的大型服裝秀,我們也可以略儘一份薄力,服裝公司有現成的模特,她們都具備很高的職業水準,即便是紙質的衣服,也能有很大的把握,順利完成走秀。”

“時裝秀?”

林熙雨眸光一亮,露出幾分喜色。

不得不說,這句話是真的說到她的心坎裡了。

獲選傳承人以來,她一直沒閒著,繼續打磨技藝的同時,也參與了不少民俗文化交流活動,在sd省工藝展覽會上展示的,《荷塘月色》《花開百枝》等一係列作品,中規中矩,雖然獲得了不少好評,和她最初的夢想仍然相差甚遠。

如何讓剪紙文化獲得更大的影響力,讓老百姓切實的感受到剪紙和她們的生活息息相關,是困擾她許久,一直未能解決的問題。

“熙雨,你想辦時裝秀嗎?”

李箐見她口氣有所鬆動,目露喜色:“我可以幫你,從舞檯布景,到人員裝置,都由我們來操作,你隻管設計衣服,其它的,什麼都不用操心。”

“我是有這個想法的.......”

林熙雨不想否認,是真的讓母子倆說動了心。

“想乾就乾唄!”

李箐來了精神,可勁的慫恿:“有那麼多人支援你,還有什麼好糾結的?”

“你們不曉得,我之前是有過這個想法的......”

林熙雨自嘲的笑了:“可惜,進行到一半被否了,滿腔的熱情,就那樣華麗麗的被澆滅了。”

“這事我知道.......”

吳萌點頭附和:“那段日子,我媽還經常來你家,教你剪裁衣服來著,後來她知道你放棄了,還很替你可惜......”

“誰啊?”

李箐不曉得內情,目露不忿:“這麼不給人麵子,不支援就算了,給人當麵潑冷水是什麼意思?不曉得自己討人嫌嘛。”

“都是過去的事了,不說這個了。”

林熙雨抿唇苦笑,她心裡明白,姥姥是為了她好。

而且,她老人家已經在過世了,再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吳萌知道她的心結,試探著勸:“你那時候還沒申請上傳承人,穩妥點好,現在就不同了,你已經有了名氣,剪裁出來的作品得到了認可,也到了該開拓思路,勇於創新的時候了。”

“熙雨,你彆怪我市儈.....”

李箐聽到名氣又起了心思,有意收購:“我這人吧,對收藏名家名畫很感興趣,你的作品有意出售的話,隨時可以聯係我。”

“剪紙也可以賣嗎?”

吳萌對藝術一竅不通。

“當然可以啊。”

李箐目露得色:“任何藝術品,隻要有人欣賞,就有價值。”

“真的嗎?”

吳萌覺得她的話有忽悠人的成分,又轉過頭來向林熙雨求證。

客廳裡有一瞬間的靜寂。

林熙雨心思複雜,之前她的確覺得李箐這個人很市儈,什麼都用錢來衡量。

然而,在參加過多次各地舉辦的工藝博覽會後,這個想法已經逐漸有了轉變。

博覽會上,有很多非遺傳承的藝術品明碼標價售賣。

她也和其它城市的傳承人交流過,他們的想法和李箐一樣,認為隻有將藝術品的價值充分得到體現,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參與,沒有利益可言,想要傳承下去就是空談。

——

“這有什麼好問的,剪紙自然是可以賣的嘍。”

李箐見她沒吭聲,又自顧自的說:“不能賣,古代的那些老手藝人靠什麼吃飯?她們也是要將剪紙變現,才能活下去。”

“剪紙不是過年才貼嘛?”

吳萌反駁:“平時誰貼剪紙啊?隻靠過年賺的那點錢,能填飽肚子嘛?”

“結婚的時候也會貼大紅喜字。”

王嘉瑞笑著附和:“不過那個式樣比較簡單,很多人都會,賣也不值錢。”

“剪紙這玩意,想要賣還真是挺難得......”

吳萌悟了:“要不都被列入非遺傳承保護之列了,沒有出台政策,僅憑愛好,早晚會絕跡。”

“林阿姨,我有個想法,你看可不可行......”

王嘉瑞靈機一動,有了主意:“古代過節貼喜字,圖的是個吉利,現在手工剪紙已經不時興了,更多的是被印刷品替代,印刷品價格低,老百姓接受度高,咱們不能和印刷品較勁,可以換一種思路,不侷限於逢年過節,將剪紙和其它老百姓日常慣用的家居用品相結合,讓它產生新的價值。”

“好家夥.....”

吳萌聽樂了,笑著打趣:“這孩子嘴皮子真利索,說話一套一套的。”

“嘉瑞......”

李箐倍感驕傲:“你既然有想法,就彆賣關子了,趕緊說出來,讓林阿姨聽了,心裡也好有個數。”

“我是這樣想的......”

王嘉瑞沒有讓她們久等,稍加思索,舉例說明:“可以將剪紙做成各種式樣精緻的小玩意,比如,扇子。”

“扇子?”

吳萌一臉懵逼:“這玩意怎麼弄啊?難不成是把紅紙疊成扇子的形狀,在上麵剪幾個圖案?紙疊的扇子,太容易壞了,誰會捨得花錢買這個啊?”

“不是用紙疊。”

王嘉瑞有自己的見解:“不是有那種用來畫山水花鳥的純白色扇麵嘛,我們也可以借用,將剪紙作品粘在上麵。”

“哦,我明白了。”

吳萌恍然大悟:“你說的那玩意我見過,文化市場就有賣,幾塊錢一把,挺便宜的。”

“從廠裡直接進貨會更便宜。”

李箐對價格格外敏感,接話接的很順溜。

“便不便宜另說......”

林熙雨蹙眉:“你倆先彆打岔,讓嘉瑞把話說完。”

“好好好,我們不說了。”

吳萌尬笑,和李箐對視一眼,都訕訕地笑著閉上了嘴。

“光有扇子自然是不行的,咱們還得在剪紙的圖案和消費群體上下功夫。”

王嘉瑞受到鼓勵,說話更加有了底氣:“圖案要有寓意,比如十二生肖,消費群體定位8歲以下的孩童,用彆出心裁的設計,剪裁出蠢萌可愛小寵物,吸引小孩子的喜愛。”

“哎呦喂,我算是開眼了。”

吳萌聽到這裡,忍不住又插了一嘴:“嘉瑞這小腦袋瓜子是咋長的?咋就這麼聰明呢。”

“那可不.......”

李箐又飄了:“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

“王帆的兒子。”

吳萌故意和她鬥嘴。

話音未落,客廳裡又是一陣寂靜。

“你呀,哪壺不開提那壺......”

林熙雨無奈的笑笑,開口打破了沉寂:“提誰不好,偏要提他,沒由來的惹人厭煩。”

“沒事,我們娘倆已經習慣了。”

李箐僅是蹙了下眉頭,隨即就又換上了一臉滿不在乎的笑容:“不管他再花心,在外麵惹下多少風流債,他也是嘉瑞的親生父親,這一點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他有嘉瑞這麼聰明的兒子,還不知足?”

吳萌替她不值:“你也是好脾氣,要我早就忍不下去了,天天得拿著刀在後麵追殺他,他勾搭一個,剁他一次,看他還敢不敢在外麵沾花惹草。”

“沒看出來呀,你還是個悍婦?”

李箐聽樂了,反過來調侃他:“你家亮子是不是就是被你這樣馴服的?在你麵前唯唯諾諾的,都不敢大聲說話.....”

“呃。”

吳萌頓了一下,剛想自我吹噓一番,見顧彬掀起簾子從外麵走進來,立馬閉上了嘴。

顧彬似笑非笑地睇了她一眼,在茶幾上放下一瓶冰鎮酸梅汁,又端起媳婦吃剩下的一盤果皮,轉身走了出去。

“瞧瞧......”

吳萌心虛地瞅著他的背影,故作鎮定地說:“這纔是二十四孝好老公,我家亮子沒法比。”

“嗬嗬。”

顧彬豈會聽不出其巴結討好的意思,從喉嚨裡發出戲謔的笑聲。

看在她這麼識相的份上,他就勉為其難,幫她瞞著,不告訴自己的發小了。

至於損王帆的那些話,權當是個樂子聽。

這是王帆不在,真要本尊在這兒,給她八百個膽子,也不敢大放厥詞。

就憑她那個慫樣,還想拿菜刀砍人,想想就很搞笑。

——

“我們嘉瑞也很懂事,長大了一準兒也是個疼媳婦的......”

李箐逮住機會,又暗搓搓的起了心思,刻意誇耀自己的兒子。

“嘉瑞是很不錯......”

林熙雨此刻看王嘉瑞也是無比的順眼。

彆的不說,就衝這孩子的機靈勁,就很讓人喜歡。

“我聽說,你們倆訂了娃娃親了?”

李箐眼珠子轉了轉,趁機給兒子鋪路。

“你的訊息挺靈通啊,是又咋樣?”

林熙雨秀眉輕挑,故意反問。

“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果然,下一秒,李箐的小心思徹底藏不住了,明晃晃的提出了要求:“顧彬四個發小關係親密,外人比不了,你有四個寶寶,已經訂給吳萌一個了,自然也不能少了我和喬琳吧?”

“嗬。”

林熙雨戲謔的笑笑,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神情:“你這算盤珠子打的,都快蹦到我臉上來了。”

“你剛纔不是也說,我們嘉瑞很好嘛。”

李箐迫不及待的推銷自己的兒子:“這麼優秀的孩子,配你家的掌上明珠,豈不是天作之合?”

“咳咳......”

王嘉瑞讓自己的母親整的很是無語。

小少年臉皮薄,漲了個大紅臉。

“嘉瑞是很好......”

林熙雨不好意思當著孩子的麵打擊她,話說的很婉轉:“可是我家閨女太小了,沒有那個福氣。”

“差十歲,不小。”

李箐滿不在乎:“樂樂十八歲的時候,嘉瑞才二十八,男孩子晚熟,二十八談戀愛正合適。”

“樂樂?”

林熙雨挑眉,目露疑惑:“你咋這麼篤定,嘉瑞喜歡的是樂樂?”

“呃。”

李箐語速一頓,有點囧。

沒好意思當麵承認,她是看著夫妻倆寵愛樂樂更多一些,纔想讓兒子娶樂樂。

“樂樂身體不好,你還是彆打樂樂的主意了,這個女兒我們得多養幾年,不能輕易許人。”

林熙雨眉心緊擰,沒有直言挑明她有心結。

生怕樂樂會和大伯哥的媳婦一樣,生孩子有危險,即便做了心臟手術,也不能讓人安心。

“樂樂不行,那就喜喜吧。”

李箐一心想讓兒子和夫妻倆攀上關係,至於娶哪個女兒,她並不是很在意。

喜喜和樂樂都是親閨女,手心手背都是肉。

就衝夫妻倆寵女兒的架勢,無論娶哪個,都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吃虧。

“你這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吧?”

林熙雨瞥了眼王嘉瑞的大紅臉,戲謔地調侃:“安安和暖暖小,孩子不懂事,說是娃娃親,其實就是圖個樂子,嘉瑞可不一樣,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這個當媽的,可不能違背孩子的意願,僅憑自己的喜好就想把親事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