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愛妻的堅強,讓飽受折磨的心,得到

\\t 愛妻的堅強,讓飽受折磨的心,得到了治癒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得”

顧姥姥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就不會再想點辦法,讓護士長同意?”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顧彬無奈扶額:“我要是有那麼大的能耐,我就不會犯愁了。”

“去月子中心行不行?”

劉姐試探著給出建議:“月子中心護理人員多,條件也比醫院好,照顧產婦和寶寶更周到,家屬也不用那麼受累”

“不行。”

顧彬不待其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態度冷硬的令人詫異。

林熙雨撩起眼皮,懷疑的瞅了他一眼。

“為啥不行?”

顧姥姥也不瞞的瞪著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是想怎麼樣?”

“姥姥,您就彆管了。”

顧彬苦笑:“我能撐的住,寶寶們還小,交給外人我不放心。”

“你一個人這麼熬,能熬幾天?”

顧姥姥氣結:“再硬的鐵漢,也經不住24小時連軸轉,你再這樣固執,等不到寶寶們出院,自己就先倒下了。”

“顧彬,聽姥姥的吧。”

林熙雨也擔憂他的身體:“彆忘了你還有舊傷,真的經不起這麼折騰。”

“我去跟護士長說”

顧姥姥扭頭就往外走:“多請個人來怎麼就不行了,醫院什麼破規定,一點人情味也沒有”

“姥姥,不要去”

顧彬給劉姐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把人攔住,自己則是先把樂樂小心翼翼的放回保溫箱,這才又追過去勸:“您就相信我吧,我心裡有數,真要是撐不下去了,一準兒會請人,我還想多活幾年,多陪陪老婆孩子呢,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顧姥姥不信:“我看你現在就是在硬撐”

“沒有的事”

顧彬詭辯:“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自從有了寶寶後,大腦皮層一直出於亢奮狀態,不是我不想休息,是躺下也睡不著,有一股極度興奮的精神在支撐著我堅持到寶寶出院,在此之前,絕對不會倒下。”

“你就胡扯吧”

顧姥姥還是不相信:“身體真累垮了就晚了,不行,這次你再狡辯,我也不能聽你的,保姆必須請,護士不願意咱們就出院,去月子中心。”

“不能出院”

顧彬心急之下,差點把實情說出來:“醫生說必須住滿一個月,寶寶們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了才能走。”

“一個月?!”

顧姥姥聽了這話,更不淡定了:“還要住那麼多天,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你還想一個人堅持一個月,怎麼可能,人都要熬乾了”

“顧彬,你還是聽姥姥的吧”

林熙雨秀眉輕顰,敏感的察覺不對勁:“讓你一個人受累,我也不忍心,你要是真的為了我和孩子好,你就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體,也不要讓我為你擔心。”

“好吧。”

愛妻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不聽也得聽。

顧彬無奈的笑笑,勉強答應:“我去護士站問一下,能不能再增加一名陪護。”

“你可算是開竅了。”

顧姥姥緊趕著催促:“彆磨嘰了,趕緊去吧,她們不願意咱就轉院,不在這兒呆著了。”

“唉。”

顧彬又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病房。

林熙雨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道複雜難辨的光芒。

——

醫院有規定,護士長一開始不同意,顧彬不得已給她塞了個紅包,纔得到準許,又請了一位月嫂過來,幫著一塊兒照看孩子。

新來的月嫂姓徐,和劉姐差不多大,都是四十來歲,正是乾保姆最好的年紀。

林熙雨見她乾淨利索,看護寶寶很有經驗,對自家老公的辦事效率很滿意。

顧姥姥也妥貼了,沒了和孫子計較的心思,放心的把照料產婦和寶寶的重任,交給了兩個保姆。

至於她老人家自己,家裡還有個小重孫要看護,想要天天靠在醫院裡,幫著照看孩子,是真的有心無力嘍。

——

林熙雨自從起了疑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夜裡睡不安穩,見顧彬又坐在樂樂的保溫箱前楞神,終是忍不住,把人叫了過來。

顧彬不想她擔憂,還想瞞著:“樂樂最小,我這個當父親的,多疼著她點,不是應該的嘛。”

“我是你的妻子,你覺得自己能瞞過我嗎?”

林熙雨打心眼裡不信:“瞞一天可以,一個月,一年呢?難不成你還想一直瞞下去,不告訴我?”

“我沒有想過要瞞著你啊”

顧彬想要辯解,刻意避開的視線出賣了他。

“這就是你心虛的表現。”

林熙雨一語道破:“沒有事瞞著我,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看著呢”

顧彬故意吹捧,想要矇混過關:“媳婦的眼睛真漂亮,怪不得寶寶們的大眼睛都是那麼水靈靈的,全都隨了你,還是媽媽的基因好”

林熙雨沒有笑,涼涼的看著他。

“真的很漂亮”

顧彬說不下去了,尷尬的咳嗽兩聲,又一次避開了她的視線。

“實話說吧”

林熙雨等不及,直截了當的問:“是不是樂樂出了什麼狀況?讓你格外關注她。”

“樂樂沒事”

顧彬下意識的否認。

“沒事你心虛個什麼勁?”

林熙雨氣笑了,用力戳了下他的額頭。

“我沒心虛”

“還想騙我?”

顧彬剛想辯解,就被媳婦打斷了。

林熙雨俏臉一沉,使出了殺手鐧:“你再不說實話,我就不餵奶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顧彬:“”

——

夫妻倆的對持,以孩他娘大獲全勝告終,顧彬無奈之下隻能說出實情。

“樂樂,我的女兒”

林熙雨聽到真相,又是一陣揪心的痛。

“醫生說可以在兩歲左右做手術”

顧彬強忍著自己的心痛,竭力安慰她:“隻要在這兩年之內,咱們儘力照顧好樂樂,會有希望的,樂樂會好起來的”

“樂樂睡著了嗎?我想抱抱她。”

林熙雨擦了下眼角,用胳膊撐著,向保溫箱張望。

顧彬不忍拒絕,把樂樂抱出來,放在了她的身邊。

林熙雨側過身,摟著女兒,額頭輕輕的貼著她的小臉。

樂樂似乎是在睡夢中感應到了母親的關愛,裂開小嘴,開心的笑了。

“樂樂笑了”

顧彬寵溺的看著母女倆,無端生起幾分懊惱。

怨怒自己手裡沒有錄影機,不能將這溫馨又唯美的畫麵記錄下來。

“以後不要一個人硬撐了”

林熙雨溫柔的親吻了一下女兒的小臉,目光逐漸變得堅定:“樂樂是我們的女兒,是咱們共同的孩子,做為她的母親,我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我會竭儘全力,和你一起,照顧好咱們的女兒,讓她遠離病痛,快快樂樂的長大。”

“好。”

顧彬鼻子一酸,莫名有點想哭。

愛妻的堅強,讓他如釋重負,被女兒的傷病折磨了許久的心,也在這一刻得到了治癒。

——

知曉了女兒的病情,林熙雨也和顧彬一樣,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樂樂身上。

一天之中絕大多數的時間,夫妻倆都是圍著小閨女轉悠。

時日一久,也引起了其她人的懷疑。

“你表姐不是沒見識,見過重女輕男的,沒見過像你們兩口子這麼重女輕男的”

表姐最先沉不住氣,借著引子表達自己的驚異:“放著兩個大胖小子不管,一門心思的疼閨女,這要是讓那些生不出兒子來的人看見了,還不得酸倒了牙。”

“我們家就是疼閨女。”

林熙雨不想因為外人的說三道四,給女兒幼小的心靈帶來負麵的影響,打定了主意瞞著所有人,包括自己的親人。

“疼閨女也沒必要分的這麼清楚吧?”

表姐仍然很詫異:“喜喜也是閨女,也沒見你們兩口子這麼疼寵,所有的關愛都給了樂樂。”

“樂樂最小嘛。”

林熙雨笑著嗔怪:“奶奶疼孫子,慈母寵幺兒,你沒聽說過嗎?”

“人家那是說的男娃吧?”

表姐哭笑不得:“就算我讀書少,也知道兒子和女兒的分彆。”

“你沒孩子不懂”

林熙雨理直氣壯:“當了寶媽就知道了,寵愛最小的崽崽是天性,無論男女。”

“好好好,我不懂”

表姐氣笑了:“你現在了不得了,一胎四寶,你孩子多,你有理。”

“你也趕緊結婚,生個孩子吧。”

林熙雨又笑著刺撓她:“要不然咱倆的孩子年齡差距太大,沒有共同語言了。”

表姐:“”

居然被嫌棄了。

生了崽的妹妹不可愛了,有點紮心。

——

顧彬和妻子心思一致,對女兒的病情瞞的非常嚴實,除了自己的親姥姥和兩位保姆,其他人一概不知曉。

顧姥姥瞭解了真相,對待醫生和護士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見到查房的醫生,笑得甭提有多親切了。

護士長也被她誇成了一朵花。

四十出頭的中年婦人,愣是讓她老人家誇成了十八歲的大姑娘,看的自己的孫子都為之汗顏。

“姥姥,彆誇了”

顧彬嘴角抽搐:“誇的人家護士長都不好意思了。”

“你懂啥,我這還不是為了樂樂嘛”

顧姥姥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樂樂萬一有個頭疼腦熱的,搞好了關係,關鍵時候也能讓她們跑快點,多上點心”

您年紀大,您有理!

顧彬悟了,果斷閉上了嘴。

——

四個寶寶有一家人的精心照料,養的白白胖胖的,很是喜人。

一個月轉瞬即過,很快來到了出院的日子。

“四個小寶寶在月子裡一次也沒生病,堪稱奇跡啊”

主治醫生最後一次來查房的時候,看著比剛生出來時明顯壯實了不少,四個活潑可愛的小寶寶,忍不住的嘖嘖稱奇。

特彆是樂樂,剛查出有心臟疾病的時候,她是真的沒想過這個孩子能活下來。

帶著賭一把的心態,交由父母親自照料,也是想讓可憐的小生命,多感受幾天親情的溫暖。

沒想到,她居然賭贏了,效果出奇的好,讓她暗自欣喜的同時,著實也是鬆了一口氣。

“還是要多謝大夫的英明決策”

顧姥姥剛想再誇幾句,就見護士長推開病房的門,帶著幾個人笑眯眯的走了起來。

“有記者來采訪了,想要征求父母的同意,拍幾張照片,報道這個喜訊,順便也給我們醫院做一下宣傳。”

記者?!

顧彬和林熙雨對視一眼,同時轉頭向門口看去,果不其然,在一行人裡看到了一個扛著攝像機的熟悉人影。

“顧彬,熙雨,好久不見啊”

攝像大哥還是老樣子,樣貌沒什麼變化,僅是留在下巴上的鬍子茬比以前長了些。

“郭哥,是你啊!”

顧彬意外驚喜,走上前去和他來了個熱切的擁抱。

“豔姐呢,她沒來嗎?”

林熙雨見前來采訪的記者是個年經靚麗的小姑娘,稍顯遺憾的瞥開了視線。

“她去bj了。”

攝像大哥放下攝像機,很是熟絡的和他們拉家常。

“高升了?”

林熙雨打心眼裡為豔姐高興。

“不是。”

攝像大哥給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嫁人了,老公是北京人,她也跟著去那邊發展了。”

“是嗎?”

林熙雨很是為攝像大哥遺憾,本以為兩人會是一對,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局。

“咋回事啊?”

顧彬以男人的方式調侃:“被人嫌棄了?當年看著豔姐對你也有點意思的,為啥沒追到手呢?”

“喜歡白搭啊,不如人家有錢。”

攝像大哥過了這些年,心裡的痛早就淡忘了,已經可以把當年的糗事當成一個笑話來說:“像我這樣的窮小子,囊中羞澀,送個禮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一捧鮮花,人家一出手就是一輛車,怎麼比?用花骨朵碰車輪子,那還不得碾得稀巴爛呀。”

“那你自己呢?結婚沒?”

顧彬拍了拍他的肩膀,權當是安慰。

“結了。”

攝像大哥嘿嘿一樂:“娃都六歲,能打醬油了。”

“羨慕,你快解脫了。”

顧彬看了眼並排放在床上的四個小崽子,裝作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我們這才剛開始,什麼時候才能熬到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