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

吳萌咂巴了幾下嘴巴，有點牙酸：「你就直說老公疼你吧，沒必要再拐彎抹角的撒狗糧了。」

「沒有啊。」

林熙雨尬笑：「我不是那個意思。」

吳萌回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

一副你就是這個意思，再解釋也沒有的樣子。

「李亮給你回信了嗎？」

林熙雨哭笑不得，隻能自己轉移話題：「他家裡人怎麼說，同意出錢給你們買房子了嗎？」

「同意個屁。」

吳萌一聽這話又來氣了，好一通吐槽：「他媽那個摳，把錢看的跟命似的，能從她手裡要出錢來纔怪呢，亮子已經跟我說了，雙方各讓一步，我們倆從家裡搬出來，房子自己買，誰也彆再計較了，以後逢年過節回家，就當沒這回事，大家客客氣氣的，表麵能過的去就行了。」

「知足吧。」

林熙雨笑著勸：「李亮一個大孝子，能為你做到這份上可以了。」

「唉。」

吳萌仍然氣不過：「早知道他這麼愚孝，我就不嫁給他了，哪有娶媳婦連房子都不給準備的，他媽就是擺明瞭欺負我，覺得我是自己送上門的，不把我當回事。」

「我可算是長記性了，以後我的閨女要是敢主動追男人，我就打斷她的腿，男人都犯賤，輕易得到的不會珍惜，這句話太特麼的有道理了。」

——

「你不是已經給閨女預訂下女婿了？」

林熙雨有心寬慰她，笑著打趣：「哪還用的著閨女再去追男人？我家小侄子從小就聰明，長大了比他叔叔也不差，想要女婿，就彆在這兒抱怨了，趕緊去巴結吧，把未來女婿哄高興了，纔有希望當你的丈母孃」

「你說的對」

吳萌一拍大腿，來了精神：「瑞瑞我是真的看著喜歡，必須給閨女看住了，不能讓彆人搶走。」

「你去哄女婿吧。」

林熙雨莞爾，有意告辭：「我要去給姥姥做飯了，順便問一下我媽，看她能不能幫著找一些教課的老師，和她年齡相仿的差不多都退休了，正好可以聘請她們來咱們的培訓機構上課。」

「你媽最近咋樣？」

吳萌挑眉：「脾氣還是那麼大嗎？」

「她是更年期」

林熙雨無奈吐槽：「陰晴不定，說不上來是好還是壞，曉毅考上大學後和我們關係緩和些了，偶爾也會發脾氣，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你脾氣是真好。」

吳萌打心眼裡佩服：「你媽那性子，擱在旁人身上，沒幾個能受得了的。」

「自己的親媽，能怎麼樣？忍著唄」

林熙雨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拿起自己的隨身挎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替我給你姥姥問個好。」

吳萌送她出門：「過兩天有空，我跟你過去看她。」

「成。」

林熙雨笑著答應了一聲，撐開遮陽傘，走出了大門。

吳萌目送她走遠，直到拐進小巷，徹底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

——

青龍後街。

林熙雨給姥姥做飯，進門的時候，恰好表姐也在，姊妹倆聊起課外教學，表姐有些興致缺缺，顯然是對教小孩子功課賺的那點仨瓜倆棗看不進眼裡。

「開培訓班肯定不能和你們乾裝修比，你們是大工程，一棟大樓毛利幾十萬」

林熙雨試著和她溝通：「我和吳萌沒想那麼多，就是想憑自己的能力賺點錢，不用依靠彆人就能實現經濟自由。」

表姐不以為然：「顧彬賺的錢，還不夠你花的？上億的家產，擱在普通人家裡，幾輩子也花不完。」

「顧彬賺的是他的」

林熙雨有自己的堅持：「我賺的纔是自己的，自己的錢花著踏實，不用看彆人的臉色，就算將來有什麼變故，也能有保障」

「熙雨啊」

表姐有些擔憂的瞅了她一眼。

「怎麼了？」

林熙雨見她神色不對，欲言又止，倍感詫異：「有什麼話直接說出來唄，我不喜歡猜謎。」

「你是不是因為沒有孩子心裡不踏實啊？」

表姐糾結半晌，還是將心裡的擔憂說了出來：「聽你的口氣，總是給人一種對未來沒有信心的感覺，覺得婚姻沒有保障，需要用錢來填補內心的空虛。」

「沒有吧？」

林熙雨否認。

「我覺得，你有」

表姐又擔憂的瞅了她一眼。

「對一個女人來說，這種想法，難道不是很正常的嗎？」

林熙雨很是認真的想了想，笑著反問：「你自己不想依靠男人，開公司賺錢，為什麼放在我身上反而不行了呢？難不成因為我結婚了，就應該放棄事業，全身心的回歸家庭？」

「呃。」

表姐一噎，片刻的愣神過後，又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女人當然是有自己的事業比較好啦，我隻是想說」

「彆說了」

林熙雨笑著打斷她：「菜炒好了，趕緊端出去吧，姥姥還等著吃飯呢。」

「你真想開培訓班啊？」

表姐尬笑，自己轉移話題：「要不要我幫你找店麵，附近樓盤的行情我比較瞭解。」

「好呀。」

林熙雨欣然答應：「我正想說這事呢，你能幫我找最好了，要在人多集中的居民區，最好是沿街的一層樓，不好找上下兩層的也行，要400平左右的，能隔出至少3間教室來。」

「老城區沿街一層400平的不好找，我儘力吧」

表姐心下瞭然：「隔開教室容易，這活我們公司就能乾，等你買好了商鋪，裝修的事不用管了，我包了，保你滿意。」

「謝謝姐。」

林熙雨笑眯了眼睛：「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客氣啥」

表姐霸氣側漏：「你姐就是乾裝修的，你不找我，就是看不起我，我還不高興呢。」

「這就是人脈啊」

林熙雨笑眯眯的奉承：「我也是有姐姐罩著的人了。」

「哈哈哈。」

表姐聽的高興，笑得中氣十足，很是豪邁。

——

吃完午飯，林熙雨趁著姥姥還沒睡，當著她老人家的麵給陳秀蘭打了個電話，說是有事商量，請她來姥姥家一趟。

陳秀蘭一開始有點煩躁，嫌她自己不回家，讓當媽的跑腿，聽到姥姥在旁邊咳嗽了兩聲，瞬間沒了動靜。

「我這個當媽的還指使不動你？」

等她騎著自行車來了，姥姥仍然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這妮子沒說清楚」

陳秀蘭聳拉著眼皮辯解：「我哪知道她是在你家啊？」

「熙雨中午過來給我做飯，已經做了好些天了。」

姥姥唬著臉訓斥：「你這個當媽的，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不就是退休了嗎？有什麼不適應的？瞧瞧你這個邋遢樣，頭也不梳臉也不洗，這個樣子出門就不怕被人笑話了？」

「我洗臉了」

陳秀蘭不服氣的辯解：「頭發也梳了，是騎車過來吹亂的，哪有你說的那麼邋遢？」

「二姨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表姐笑著插了一嘴：「當教導主任的時候，衣服穿的可板正了，西裝褲前麵的那條摺子熨的筆直筆直的，頭發也是梳的一絲不苟。」

「你聽聽」

姥姥又不滿的瞪了她一眼：「蕾蕾是不是也這樣說，你還好意思犟嘴？」

「你們叫我過來乾嘛呀？」

陳秀蘭被姥姥當著小輩的麵訓斥，麵子上有點過不去：「不會就是想找我的茬，讓我過來聽你嘮叨的吧？」

「媽，是這樣的」

林熙雨瞅準時機，將她和吳萌準備開培訓班的事說了出來。

「返聘有經驗的老教師去培訓班上課？」

陳秀蘭一愣，好半晌才將她說的話完全消化。

「包括你自己」

林熙雨趁熱打鐵：「我相信以媽的教學經驗，足以勝任課外輔導。」

「你們需要幾名老師？」

陳秀蘭聽到奉承，瞬間沒了脾氣，很是心動。

「語文，數學，英語。」

林熙雨有自己的打算：「三門主課各需要兩名老師，語文主要輔導小學生作文，數學主打奧數，英語語法和口語都很重要，最好是都很擅長的老師。」

「語文數學容易」

陳秀蘭提及教學，脊背一挺，又恢複了當教導主任的精明：「好老師不少，很多人退休前都是學校裡的骨乾，小教高階，很有經驗。」

「至於英語嘛」

她語速一頓，有點為難：「退休的沒有，隻能請現任的，咱們國家2001年才開始普及小學生英語，英語老師都很年輕，大部分都在二三十歲，沒有到退休的年齡。」

林熙雨試探著問：「現任的老師能在外麵上課嗎？」

「按規定是不允許。」

陳秀蘭擰著眉頭想了想，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那就有點麻煩了。」

林熙雨有些失望的收回視線。

「有什麼麻煩的？」

表姐又笑著插話：「你不就是英語老師嘛？請不到人自己上課不就行了。」

「我臨時代幾節課還可以，一直靠在培訓班不行」

林熙雨有點糾結：「胡奶奶年紀大了，眼睛也花了，一個人勞神費力的設計圖紙不成了，需要人協助她。，況且我週末還要去少年宮教小孩子學剪紙，接待外國友人，時間安排的滿滿的，沒法兼顧培訓班。」

「要不這樣

表姐繼續給她支招：「從山師大請英語係的學生來上課，隻要有教師資格證的就行。」

「這倒是個法子。」

陳秀蘭點了點頭，予以肯定。

「學生的話」

林熙雨心有顧忌：「沒有實際的教學經驗，教學質量不能保證吧？」

「小學生英語，有什麼難的？」

表姐不以為意：「不就是那點簡單的語法嘛，隨便從山師大抓出一個來都能教。」

「小學生正是打基礎的時候，不能糊弄了事」

林熙雨有自己的堅持：「家長花錢讓孩子上培訓班，肯定對成績有所期待，教不好會壞了口碑，影響不好。」

「我可不覺得那些開培訓班的都和你一樣較真」

表姐撇了撇嘴：「她們開辦課外教學的目的，純粹就是為了賺錢，至於成績能不能提高，她們纔不在乎，家長不滿意，一句孩子的學習水平殘次不齊就搪塞過去了。」

「這樣不行，有違我想開辦課外教學的初衷」

林熙雨沒有猶豫，給出了意外之外的答案：「雖然我不否認，開培訓班的目的是為了賺錢，但是最初起了這個念頭，是因為咱們的小表妹。」

「娜娜已經三年級了，舅母心疼錢，沒有讓她上培訓班，僅靠在學校裡學的那點英語知識，考試成績不好，學的很吃力。」

「姥姥給我說，讓我輔導她英語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能讓娜娜上培訓班就好了，隻要能讓學到有用的知識，對提高成績有所幫助，多花點錢也是值得的」

「我有這樣的想法，將心比心，彆的家長也是一樣，教不好孩子，辜負了她們的一片苦心，我自己心裡都會過意不去。」

——

「教，就必須教好。」

陳秀蘭對這番話很讚同，難得正眼看她，和她心思一致：「二姨當老師當了一輩子，從來沒在教學上懈怠過，不管教哪一門功課，帶出來的班級，曆年考覈，成績都在區裡名列前茅。」

「我信。」

表姐嘴皮子利索，接話接的很順溜：「二姨教導主任的名頭不是吹的，必須是用成績實打實的拚出來的，要不然當初許衛國能上趕著巴結嗎？不就是為了二姨教的好，想讓你給她閨女輔導功課」

「咳咳。」

陳秀蘭臉一黑，沒了下文。

「你這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姥姥笑斥：「許衛國父女倆都死了好些年了，還提那茬乾嘛。」

「哎哎。」

表姐尬笑：「我這不就是順口一說嘛，沒彆的意思。」

你是懂的破壞氣氛的！

林熙雨翻了個白眼，看向她的目光很是無奈。

「就這麼說定了吧。」

姥姥以一家之主的姿態，一錘定音：「過去的事，秀蘭你也彆多想了，幫閨女找老師是正經，蕾蕾你也是，彆在家裡耍嘴皮子了，趕緊的，幫你妹妹找店鋪去，熙雨想開培訓班是好事，自家人，多幫襯著點，有勁往一塊兒使，賺了錢大家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