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尹琳啃著手想啊想,也搖頭,“好像也不行,他是獨生子,家裏還幹著汽車租賃的生意,他走了誰管呢?”
“哦,怪不得大熊每次來都開著不一樣的車,”青葉明白過來,“原來他家裏就是做這個的。”
“他媽媽人很好,爸爸也不錯,我哥倉庫有次被查封,他爸爸還幫了忙。”一說起這個,尹琳有點發愁,“要因為異國和大熊分手,我又有點捨不得。”
青葉拍拍她肩膀,“還早呢,你們現在還在讀書,以後可以慢慢打算。”
尹琳一聽,瞬間恢復到原來的活力四射,“對,今朝有酒今朝醉!哪天酒瓶子碎了再說。”
周大虎不久前倒是來過,小圓臉都瘦了不少。
工地上總是有穿製服的去查這查那,有時候是兩個人去查,有時候是一群人去查,不管人多人少,目的都是一致的——要錢。
“這工程可怎麼乾?我看乾脆回去算了。”周大虎眉頭緊鎖,說,“去海南,開房產公司去。”
“為什麼去海南?”老易對周大虎關於房子的論調一律是“我雖然不贊同,但我想知道為什麼”的態度。
周大虎就笑了“為什麼?因為賺錢唄。”
“別的城市不賺錢嗎?為什麼選海南?”
“別的城市應該也賺,但沒有海南賺的那麼快。”周大虎坦率的說,“我一個遠房親戚,倒賣地皮,一轉眼賺了幾千萬。”
他這麼一說,別說老易了,就連小山、李英和青葉也都不相信了。
“這不是天上掉錢呢嗎?”小山說,“我就見過天上下雨、下雪,還沒見過下錢的。”
“那你這親戚一轉眼賺的錢,比咱們好幾百輩子了?”李英也說,“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麼快能賺幾千萬,會不會一眨眼也能賠幾千萬?”青葉說,“向來是收益和風險並存啊。”
周大虎就站起身來,滿臉疲憊的說:“賠啊賺啊都是別人的,我也就給你們說說吧,這回去還得應付沒完沒了的檢查呢,哎,這活兒乾的,剛來就來一次尖刀子刺骨,現在是鈍刀子割肉。”
大家囑咐他注意安全,青葉更是提醒他不要跟那些拿槍的人衝突,周大虎苦笑一聲,“我家裏還有仨孩子嗷嗷待哺呢,我敢跟誰衝突?我誰也不敢。”
因為尹琳和周大虎很少過來了,加上天氣漸冷,他們四個也就不出去了,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窩在賓館裏。
青葉經常看電視,看俄羅斯的新聞,還有經濟什麼的頻道。反正是隻要跟國情相關的她都看一看。
老易不但打太極拳,還時不時拿出來尹琳放在這裏的麻將,練習閉眼猜麻將。是五筒嗎?哦,是,猜對了。
李英迷上了織毛衣,研究各種花色,織到毛衣上,“實在不行,我就賣毛衣去!”
小山就是上上下下的逛盪,有時候和胖大嬸們打著手勢聊天,還能把大嬸們逗得哈哈笑,大家都覺得他很神奇:光靠比劃也能講笑話?
青葉遇見過幾次大清早小山從李英房間裏出來。倆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
包餃子的集體活動又開展過兩次,但再也沒有重現過年時候那種熱鬧活躍的勁兒了,就是快馬加鞭的和麪、剁餡,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包了餃子,煮熟,一吃,結束。
工廠那邊,按照合同和進度,明年秋天就專案可以結束。但現在捲毛兒時不時就催他們“加快進度,快一點兒啦,”偶爾還對青葉說:“索菲婭,我感覺這裏其實留你跟老易兩個人就可以了。”
提的次數多了,青葉漸漸覺察出,工廠好像有不想遵守合同的苗頭。和老易他們商量過,就給國內單位寫了信,詢問這種情況該如何處理?如果這邊工廠真的破壞合同,又該怎麼維護權益?
廠裡的回信姍姍來遲,而且還是原單位領導以個人名義寫來的,一大半都在說廠子正在重組,各種事兒亂七八糟,很多下崗職工苦於生計。
“你們的派遣費在合同訂立之初,俄方已經按兩年半付了三成,去年年底又付了四成,都已經依人民幣形式存入你們的存摺。剩餘的,不管是專案進度還是個人報酬,就靠你們自己斡旋爭取了,這邊無暇顧及,愛莫能助,多保重。”
小山一聽就炸毛了,“斡旋?讓我們怎麼跟他們斡旋?”
老易和李英表示,能幹一天就一天,不能就回去,早就待夠了,錢是掙不完的。
青葉和老易他們倆想法相似,不過有合同在那兒,她主張進度還是盡量按照合同來,以免他們以後得寸進尺。
對捲毛的催促,也隻能是青葉想方設法的應付,“好的,教完這項技術就加快進度”,“我們已經加快了,”“我們比合同進度還快了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