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在出站口等一陣,出來一波人,不是青葉他們。又等一波,還是不是。

裏麵空氣太難聞了,祝良到廣場上透透氣兒。

又開始飄雪花了,抬頭看看路燈,燈光下,雪花就像天女散花下來,紛紛揚揚,有點好看。

進來,出去,好幾回,天都快亮了,終於在出站口等來了青葉。

青葉瘦了,頭髮發卡戴得也有點歪,手裏提著很大的一個包,把她拖得走路都是一斜一斜的。

青葉沒看見祝良,她沒預料到祝良會直溜溜的等一夜,再加上接站的人有點多。直到出站,祝良擠到青葉身邊,直接從她手上拎包,她才吃驚地抬眼看見他。

“你怎麼在這兒?”青葉的驚大過了喜,火車晚點了**個小時啊。

“接你啊。”祝良淡淡的說。

周圍人群嗡嗡的,像被大風吹著的小蜜蜂,青葉和同事們匆忙之間揮揮手就散了。

祝良一隻手拎著行李包,另一手牽著青葉。

到了廣場上,四下一看,說:“可惜了,我還說讓你也看看路燈下麵飄雪花呢,天女散花一樣,這雪停了,燈也熄了。”

“你等了一夜啊?”青葉現在沒空兒關心什麼燈啊雪啊,她問他。

祝良點點頭,“也沒多大會兒,溜達著溜達著,就看見你了。”

“真傻,我出來看不見你,自然會自己回家啊。”青葉用力捏了捏祝良的手指,心疼地責怪他。

祝良不答青葉的話,朝雪地裡尋找,說:“你在這兒等著,我找輛麵的去。”

平時麵的車司機就挺牛的,遇見雨雪天氣更牛了,不打表,一口價,愛來不來,反正多的是要打車的人,而且是在火車站這種地方。

祝良找的這個車還算不太黑,要價也就翻了三倍吧,沒辦法,這冰天雪地的,不能再讓青葉受凍,得趕緊回去。

倆人坐上麵的車,青葉問:“你困嗎?睡一會兒?”

祝良搖頭,“清醒得很,你靠我肩膀歇會兒,坐火車這麼長時間。”

“我沒事兒的,臥鋪能休息。就是時間有點長,這會兒耳朵邊上好像還有咣當咣當的聲音。”青葉說著就很自然的靠進他懷裏,不輕不重的拍著自己耳朵說。

這熟悉的溫度和味道讓祝良心都有點化了,連說話都忍不住帶了幾分暖意,“這回出去收穫挺大?”

“合同簽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出去。”

麵的開得很慢,一路上還不斷有人朝車招手,司機嘚瑟地專門搖下窗戶說:“有人,有人,不拉,不拉。”

經過婦幼保健院門口,又有個女人站在路邊攔車,看著肚子上鼓鼓的,應該是個孕婦,司機吹著口哨幸災樂禍說:“又一個苦命女人吶,這種天氣,懷著崽子還要自己跑出來,哥也沒辦法啊,幫不了你嘍。”

祝良和青葉就就往這邊看了兩眼,祝良說:“有點麵熟,武瑞華?”

青葉也看了一眼,說:“要不停一下吧,反正咱們差不多快到家了。”

祝良和青葉付過錢下車,武瑞華才知道車裏是他們兩個,臉上的表情就有點陰晴不定。

祝良說:“武瑞華,打車啊?我們差不多快到家了,你坐這輛吧。”

武瑞華點點頭,小聲說:“剛做完產檢,回家打不到車。”說著還把身子往另一個方向扭了扭,好像對自己的大肚子感到不好意思。

青葉自從見了素美懷孕辛苦的樣子,對孕婦生出很多同情,她原本不想跟武瑞華說什麼,但看她褲腳上沾了很多雪,肚子又挺大的,就說:“下雪路滑,一個人小心點。”

武瑞華看了青葉一眼,非常認真的解釋說:“我愛人就今天臨時談生意去了,平常都是他陪著我來。”

司機不耐煩的把頭伸出來問:“到底是誰要坐車?走不走了還?”

祝良已經把行李拿了下來,順手把後門開啟,朝武瑞華說:“外麵冷,你上車吧。”

武瑞華沒看祝良,隻小聲的說了聲“謝謝”,有點艱難的坐進車裏。

青葉說:“記得媽說她八月才結婚,看樣子懷孕應該有五六個月了。”

“這兩年流行這個吧,未婚先孕。你餓嗎?吃點東西?”祝良指著一家早餐店說。

青葉這時候才覺出餓來。倆人進店,有包子,油條,還有小米粥、南瓜粥、瘦肉粥。

祝良說:“你吃這個瘦肉粥吧,是鹹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