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祝大媽把小飯桌搬到屋外來準備吃飯,搖頭埋怨,“整天的嗆嗆,嗆嗆的我頭都快炸了,二民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青葉默默地幫忙端碗,遇見糾葛,她基本不會去勸解。有什麼道理可講?她覺得,不講道理的人很多,那就別理他們算了,你講了他們也不會聽啊。

好在素美不像青葉這樣心思細膩,吵吵嚷嚷一會兒她就給忘了。

飯桌上又嘰嘰呱呱說起來武瑞華物件來了。

祝大媽不想提這名字,後來武瑞華她媽還在大街上見人就說祝良是個陳世美。

好在祝大媽一家為人好,街坊們也覺得武瑞華一個打工的,想要嫁給祝良,太高攀,很少順著武家人的話往下說。

就是武瑞華從那兒以後遇見祝家的人,都一扭頭裝作看不見。以前見了可都是老遠就打招呼了。

再提這事兒也怕惹青葉不高興,畢竟是這種瓜葛,無奈使眼色素美壓根看不見。

“武瑞華比我還大兩歲吧?都24了,她物件比她又大6歲,30了,我的媽呀,30歲,半大老頭子了,”素美嚼著滿口饅頭說,“不過人家有錢,武瑞華在街上說了,就要找個有錢的,會念書不當吃不當喝,沒用。”

祝大媽的臉立馬陰下來了:她這話是估計擠兌誰呢?

祝良和青葉倒沒什麼反應。

“都在家了吧?”武瑞華她媽是人和聲音一起到了飯桌那兒,“吃飯呢,給你們送包喜糖,俺家瑞華定親了。”

她把喜糖放在祝良麵前的桌子上,“找的是市裏的,人好,有錢,啥都挺好,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你們吃,吃吧,我就送包糖來,回去了哈,一會兒姑爺就來了。”

武瑞華她媽夾槍帶棒說了一串,都沒給一桌子人說話的餘地,匆匆就要走。

祝民把飯碗一放,抓起那包糖追了出去,“嬸子,嬸子,人家還沒來呢,你就把糖給分了,一會兒不夠吃了你咋辦?拿走拿走哈,嬸子,等瑞華妹妹結婚了,我們跟大家一塊吃喜糖。”

祝民顛顛回來了,一臉驕傲的說:“塞給她了,啥意思?單單給咱家送包糖,這也不合規矩啊,誰家閨女定親給街坊送糖吃?你說是不?媽。”

祝大媽沒搭理他,隻黑著臉說:“快吃你的飯吧,吃完飯去南邊地裡把甜瓜澆澆水,水井輪到咱家用了。”

澆地是個大工程,排水溝得先清理一下,等開始澆地得看著,沿途水溝會不會跑水,至少得兩三人。祝良就和祝民、祝四德爺兒仨一塊去地裡幹活,留祝大媽她們仨在家做做飯。

素美說渾身沒勁兒,胃裏也不舒服,吃完飯就去屋裏躺著了。

祝大媽在屋裏一會兒給雞拌食,一會兒給鴨子剁菜,一會兒又在屋裏拍蒼蠅,忙得手腳不沾地。

青葉說幫她幹活,她又不讓:別別別,穿的乾乾淨淨的,別弄髒了。這點兒活,我都乾習慣了。

青葉就跟著她,轉悠著看雞,看鴨子。

那一群十個鴨子是長得真好,一個個養得白白胖胖,走路左搖右擺的,吃得也多,呱嗒呱嗒的,一會兒一大盆菜吃光了。

祝大媽說:鴨子下蛋多,基本一天一個,雞就不行,天太熱不下,太冷也不下。幸虧有鴨子,每天都能讓素美吃兩個鴨蛋。

青葉就由衷的說:“媽,你真能幹,雞啊鴨啊到你這裏都養得這麼好。”

祝大媽就半驕傲半謙虛地笑了,“這算個啥,莊稼人誰都會,從小就割草餵養,做飯刷鍋,幾十年下來傻子都會幹。走,跟媽回屋去,外麵曬。”

婆媳倆回到屋裏,祝大媽拎出來一袋子小土豆,手裏拿把大刀,問青葉:“青葉啊,給土豆削皮會不?”

青葉老實說:“沒削過,可以學。”

祝大媽就笑說,“算了,我叫素美來弄,我從雞窩抓隻雞,咱們中午改善改善夥食。”

青葉攔住了,“媽,還是我來吧,讓素美歇歇,你削一個我一看就會了。”

祝大媽在雞窩裏抓雞,雞撲棱著翅膀咯咯噠咯咯噠的亂叫,素美隔著窗戶喊:“咋了?媽,咋了?用我幫忙不?”

祝大媽手背被雞抓了一把,沒好氣的說:“歇你的吧,等著燉雞給你吃。”

青葉在屋裏聽得直笑。

青葉費力地削完十個小土豆,祝大媽的雞已經完成了殺雞、褪毛、開膛、切塊。

素美也頂著亂蓬蓬的頭髮,穿著她的新涼鞋溜達過來了,“哎呦,嫂子,你這土豆咋打磨這這麼光?圓溜溜的,跟球兒似的。”

“我把它們削圓了,不圓不好看,不規則。”青葉很有成就感的看著眼前十個溜圓的土豆。

祝大媽過來一看,也點頭說:“青葉這削得就是好,我都沒削這麼圓過,沒削到手就很不容易了。”

青葉就和素美說笑著去院裏洗手去了。

祝大媽看著一小堆土豆皮,忍不住嘀嘀咕咕:“俺的娘啊,土豆還要規則呢?這哪是削皮啊,這是削我的肉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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