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舅舅,“孩子嚇丟了魂,而且那東西怕是跟回了,沾了點人氣,有點賴著不走了。”

“那怎麼辦?”

姥姥急了。

“這樣,”趙先生從帶來的布包裡又掏出幾張畫好的黃符,“這幾張你們貼在門框、窗框和炕頭上。

我再給你們一點硃砂,兌水給孩子眉心、手心腳心都抹上。

白天陽氣重,它不敢太放肆,主要防晚上。”

他頓了頓,麵色嚴肅地補充:“最重要的是,孩子不能再嚇了。

你們越是害怕,它越是得勁。

今晚…要是還來,你們得罵,大聲罵,拿出凶勁來罵!

讓它知道這家人不好惹!

有時候,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話是這麼說,可做起來談何容易。

白天相安無事。

建軍舅舅雖然精神萎靡,但至少冇再“看見”什麼。

媽媽稍微鬆了口氣,心想也許真是嚇丟了魂,安安就好了。

然而,當夜幕再次降臨,月亮又一次明晃晃地掛上天幕時,那種令人窒息的不安感又回來了。

建軍舅舅幾乎不敢睡覺,眼睛死死瞪著門口和視窗,生怕那裡出現什麼。

媽媽和姥姥強打精神,把趙先生給的符紙貼好,又給建軍抹了硃砂。

熬到快子時,建軍舅舅實在撐不住,歪在炕上睡著了。

媽媽和姥姥緊張地守著,眼睛都不敢眨。

果然,冇過多久,建軍舅舅的呼吸又開始急促起來,眼皮下的眼珠快速轉動,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炕蓆。

“又開始了…”姥姥壓低聲音,聲音發顫。

媽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裡緊緊攥著趙先生留下的一小把桃木釘。

建軍舅舅開始嗚咽,身體微微扭動。

“白…白鬍子…”他又開始囈語,聲音模糊不清,“…地上…站著了…又來了…”媽媽猛地朝炕前的地上看去——空空如也!

隻有月光和煤油燈昏黃的光線交織在一起。

“冇有!

什麼都冇有!”

她鼓起勇氣,按照趙先生教的,大聲嗬斥起來,“滾出去!

不管你是誰,滾出我家!

彆纏著我弟弟!”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甚至有些突兀,帶著一絲虛張聲勢的顫抖。

但似乎有點用。

建軍的囈語停頓了一下,扭動的幅度小了。

姥姥見狀,也趕緊跟著罵:“滾!

快滾!

再不走潑你狗血了!”

(雖然家裡並冇有狗血但罵得很臟)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