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林墨的傷勢在淬靈乳和丹藥的雙重作用下恢複了七七八八，破碎的左臂也已接續完好，隻是還需些時日溫養才能徹底恢複如初。

他不敢再多耽擱，風凜使者交代的任務必須完成。他將盛放地心淬靈乳的玉瓶取出，小心翼翼地將其中大約三分之一的份量倒入另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玉瓶中封好，剩下的則謹慎收起。這份量，足夠交差，也不會太過引人覬覦。

收拾妥當，他便徑直前往丹堂任務殿。

任務殿內依舊人來人往，喧囂嘈雜。不少弟子都聽說了秘境異變和趙皓未能歸來的訊息，此刻看到林墨出現，頓時引來了諸多隱晦的打量和竊竊私語。

林墨對此視若無睹，麵無表情地走到交接任務的櫃檯前。

櫃檯後負責驗收的，恰巧又是那位麵色古板、眼神銳利的古長老。

“弟子林墨，前來交接秘境采集任務。”林墨將手中的玉瓶遞了上去。

古長老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在他似乎已然無恙的左臂上掃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恢複古井無波。他接過玉瓶，習慣性地打開瓶塞，準備例行公事地檢查。

然而，就在瓶塞開啟的刹那，一股令人心神寧靜的能量波動瞬間瀰漫開來，雖然極其微弱，卻讓附近幾個正在交接任務的弟子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體內靈力都活躍了幾分。

古長老那古板的臉上的肌肉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他迅速將瓶塞蓋回，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猛地抬起，如同鷹隼般盯向林墨，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驚疑。

“地心淬靈乳？如此精純的品質……你從何處得來？”古長老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熟悉他的人都聽得出，這平穩下蘊含著一絲震動。

尋常地心淬靈乳已是難得，但林墨交上來的這份，品質之精純，能量之溫和，遠超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次！這絕不是在秘境外圍隨便就能找到的東西，甚至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經過了某種特殊的提煉和淨化！

林墨早就想好了說辭，麵色平靜地回答：“回長老，弟子在秘境深處一處險地偶然發現一口小潭，僥倖取得。許是那潭水年代久遠，又受特殊地脈影響，故而品質稍好些。”

這番話半真半假，滴水不漏。

古長老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林墨眼神坦蕩，毫無波動。

良久，古長老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玉瓶，手指輕輕摩挲著瓶身，淡淡道：“品質上佳，遠超任務要求。任務評定，優等。貢獻點稍後會劃入你的身份令牌。”

“多謝長老。”林墨躬身行禮，心中並無多少波瀾。貢獻點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完成風凜的交代，以及……不引起過度的關注。雖然看古長老的反應，這“不過度關注”恐怕難了。

果然，古長老將玉瓶小心收好後，並未立刻讓林墨離開，而是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你之前煉製的那批清心丹，丹方……可有何特異之處？”

林墨心中微動，知道重頭戲來了。他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丹方？弟子隻是嚴格按照丹堂發放的基礎丹方煉製，並未做任何改動。長老何出此言？”

他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用《九劫煉天訣》和星辰之火提純過藥材、淨化過丹毒。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古長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有再追問，隻是揮了揮手：“無事，你去吧。”

“弟子告退。”林墨再次行禮，轉身離開了任務殿，自始至終，表情都冇有絲毫變化。

直到林墨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古長老才收回目光，對身旁一位執事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執事麵露驚訝，隨即匆匆離去。

不多時，丹堂深處一間瀰漫著淡淡藥香的靜室內。

幾位身穿丹師袍服的老者圍坐在一起，其中包括古長老。桌麵上，擺放著兩個物件：一個是林墨剛剛上交的玉瓶，瓶塞開啟，那精純的淬靈乳氣息讓在座的所有人都微微動容；另一個則是幾枚色澤圓潤且丹氣純淨的清心丹，正是林墨之前煉製的那批中的幾顆。

“諸位都看看吧。”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開口，他是丹堂的副堂主之一，“這淬靈乳，品質之純，世所罕見。更奇的是這幾枚清心丹。”

他拿起一枚清心丹，指尖靈力微吐，丹藥散發出溫和的光暈：“丹藥品階不高，但諸位仔細感應，其內蘊含的丹毒幾乎微不可察，藥力卻異常純淨溫和，長期服用，非但無礙，反而有細微滋養經脈之效。這與我們日常發放的、丹毒沉積需定期化解的清心丹，截然不同。”

另一位長老接過丹藥，仔細探查後，臉上也露出訝色：“確實如此！藥力融合近乎完美，雜質極少。這絕非普通學徒能用基礎丹方和地火煉製出來的！即便是我等親手煉製，若不刻意精益求精，也難達到如此純度。”

“古長老，那名叫林墨的學徒，當真說是按基礎丹方所煉？”副堂主看向古長老。

古長老點頭：“他是如此說。此子心性沉穩，不似作偽，但也……滴水不漏。”

靜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秘境中生還，上交極品淬靈乳，還能煉製出這等無暇丹藥……”副堂主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眼中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看來，我丹堂這次，倒是來了個有趣的小傢夥。”

“或許，他在煉丹一途上，真有特殊天賦？或是身懷某種奇異火種？”有長老猜測道。

“是否天賦異稟，一試便知。”副堂主沉吟片刻，做出決定，“古長老，下次丹堂小比，給他一份‘凝火丹’的丹方和材料。”

“凝火丹？”古長老微微一怔，“那可是二階丹藥中難度頗高的一種，對火焰控製要求極高，一般隻有資深的一階丹師纔會嘗試……”

“就是要看看他的極限在哪裡。”副堂主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若他真能煉成，哪怕品質一般，也足以證明其潛力非凡。若不能，也無傷大雅。”

“是，我這就去安排。”古長老點頭應下。

丹堂高層們的注意，已然悄然聚焦在了這個新來的學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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