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焰城風雲,焚天令訊息

焰城的白日比夜晚更燥熱,醉火樓作為城中第一酒樓,赤玉梁柱被聖火熏得溫潤,三層樓閣人聲鼎沸,火油燈盞燒得劈啪作響,三教九流、修士悍匪、勢力探子儘數彙聚於此,是焰城訊息最雜、最靈通的是非之地。

林墨三人換了身火域尋常服飾,依舊低調落座在二樓角落靠窗的位置。

林墨白衣換作赤褐短打,武王六重的氣息徹底內斂,看上去與普通散修無異;雲霓冰凰長裙外罩一層薄紗,將寒氣斂入體內,隻餘清冷容貌在喧鬨樓中格外紮眼;柳白依舊散漫,指尖敲著桌麵,虛空之力悄無聲息鋪開,將周遭議論聲儘數收入耳中。

店小二端著炭火酒壺上來,滿頭大汗:“三位客官,火域烈酒、赤靈果釀,還是靈米羹?”

“三壺赤靈果釀,四碟小菜,不必打擾。”林墨擲出兩枚下品靈石,聲音平淡。

店小二應聲退下,二樓的目光大多集中在樓梯口方向,無人留意角落的三人——正是他們想要的效果。

柳白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壓低聲音:“醉火樓是火域三大勢力的碰頭點,樓下、二樓全是探子,焚天令的訊息,今日必定會漏出來。”

雲霓冰眸微掃,二樓中央的三張主桌已被人占據,周身氣息凶悍,皆是武王境修為,正是火域三足鼎立勢力的年輕一輩核心。

左側主桌,男子金袍如火,麵容倨傲,眉眼間滿是跋扈,周身武王六重的氣息毫不掩飾,座椅旁立著一柄烈焰長槍——烈陽宗少宗主,烈風。

右側主桌,女子粉裙如煙,麵容嬌柔,一雙杏眼暗藏狡黠,指尖繞著焚香縷帶,武王五重的氣息陰柔綿長——焚香穀聖女,香菱。

正中主桌,壯漢赤膊上身,肌肉虯結,臉上一道火紋刀疤,性格直爽莽撞,拍著桌子震得酒碗亂顫,武王五重的血氣沖天——炎魔殿戰狂,炎猛。

三人一到場,二樓瞬間安靜大半,所有修士噤聲側目,不敢直視。

烈陽宗、焚香穀、炎魔殿,正是南林火域明麵上的三大勢力,亦是火神教台前的三枚棋子。

烈風端起酒碗,一口飲儘烈酒,啪地摔在桌上,聲音囂張跋扈,傳遍整個二樓:“諸位,今日聚在此地,不必藏著掖著!百年一度的朱雀祖地開啟在即,焚天令現世,我烈陽宗勢在必得,誰讚成,誰反對?”

焚天令!

眾人聞聲精神一振,這正是林墨三人要打探的核心訊息。

香菱捂嘴輕笑,聲音嬌柔卻暗藏算計:“烈少宗主好大的口氣,焚天令乃朱雀祖地信物,有緣者得之,豈是你烈陽宗說拿就能拿的?”

“放屁!”炎猛一拍桌子,碗碟飛濺,直爽的嗓門震得人耳膜發疼,“烈風你小子彆狂!炎魔殿的聖火戰軀,未必怕你烈陽宗的烈日槍法!憑什麼焚天令是你們的?”

“祖地開啟前,火神教會頒佈規則:年輕一輩爭鋒,勝者持焚天令入祖地。”烈風陰鷙的目光掃過二人,“我乃武王六重,火域年輕一輩第一,這規矩,就是為我定的!”

原來如此。

林墨三人心中瞭然,焚天令並非強奪,而是以年輕一輩爭鋒定歸屬,火神教居中裁判,實則早已偏向烈陽宗——烈陽宗,是三大勢力中最忠於火神教的一支。

香菱杏眼流轉,不再多言,顯然另有算計;炎猛氣得吹鬍子瞪眼,卻也知道烈風實力強橫,一時無可奈何。

全場議論紛紛,皆在賭這一屆焚天令歸屬。

便在此時,烈風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二樓角落,瞬間定格在雲霓身上。

薄紗遮不住絕美容顏,清冷氣質在滿樓彪悍火域修士中,如同冰雪落於火海,驚豔得讓人窒息。

烈風眼中瞬間閃過淫邪之光,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他在火域縱橫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絕色,當即推開酒桌,大步朝著角落走來,武王六重的氣息帶著輕佻的壓迫,籠罩三人。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看熱鬨的、幸災樂禍的、同情的,應有儘有。

誰都知道,烈風好色成性,看上的女子,從未失手。

柳白嘴角的散漫笑意收斂,虛空之臂悄然蓄勢;雲霓冰眸微抬,寒氣已在指尖凝聚;林墨依舊端坐,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未曾察覺來人。

烈風停在三人桌前,居高臨下,手指輕佻地指向雲霓,語氣囂張:“這位姑娘麵生得很,是新來的散修?跟著這兩個廢物能有什麼前途?不如跟我回烈陽宗,錦衣玉食、聖火修煉,包你吃香喝辣,如何?”

言語間,伸手就去抓雲霓的手腕,動作輕佻無禮。

雲霓冰眸驟寒,冇有半分猶豫,清冷吐出一字:

“滾。”

一字落地,如冰錐刺骨。

烈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鐵青到極致。

他乃烈陽宗少宗主,火域年輕一輩第一人,竟被一個陌生女子當眾嗬斥“滾”,顏麵儘失!

“好!好一個不識抬舉的賤人!”烈風勃然大怒,武王六重的烈焰聖力轟然爆發,赤紅色的火浪席捲角落,手掌變抓為拍,朝著雲霓臉上扇去,“我看你是找死!”

烈焰掌風呼嘯,樓中修士紛紛驚呼,都以為雲霓要被重傷。

便在此時,一直端坐不動的林墨,終於動了。

他甚至冇有起身,隻是隨意隨手一揮。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冇有狂暴的聖力轟鳴。

一縷淡青色的四象聖力,混合著一絲淡銀色的虛空之力,輕飄飄地迎向烈風的手掌。

砰——!

一聲悶響,清脆卻震耳。

烈風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掌心烈焰瞬間崩碎,手臂發麻,氣血翻湧,整個人如同被山嶽撞擊,蹬蹬蹬接連後退三步,狠狠撞在身後的桌案上,酒碗菜碟碎了一地。

武王六重的烈風,竟被對方隨手一揮,震退三步!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修士目瞪口呆,看著角落那個不起眼的散修,滿臉難以置信。

誰也冇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烈風穩住身形,右臂劇痛,虎口崩裂,又驚又怒,臉色鐵青如水,死死盯著林墨,嘶吼出聲:“你敢傷我?我乃烈陽宗少宗主,你找死!”

他暴怒之下,就要再次動手,烈焰長槍已握在手中。

“烈公子,息怒。”

一道嬌柔的聲音適時響起,香菱緩步走來,粉裙輕擺,擋在二人之間,杏眼含笑,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醉火樓乃火神教欽定的禁武之地,動手者,便是違背火神教規,你忘了教主的規矩?”

火神教三字,如同冷水澆滅烈風的怒火。

他忌憚火神教,不敢在此地放肆,隻能恨恨地收槍,怨毒的目光死死鎖定林墨,咬牙切齒:“好!很好!你有種,報上名來!我烈風記住你了!”

林墨緩緩抬眼,漆黑眸中無波無瀾,聲音平淡無喜:

“無名散修,不值一提。”

無名散修?

眾人嘩然,一個無名散修,竟隨手震退烈陽宗少宗主?這話說出去,誰也不信!

烈風氣得渾身發抖,卻礙於規矩無法動手,隻能狠狠一甩袖:“我們走著瞧!出了醉火樓,我看你能往哪逃!”

說罷,恨恨地轉身回到主桌,再也冇了爭奪焚天令的囂張氣焰。

一場風波,轉瞬平息。

香菱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墨一眼,杏眼流轉,似在探查他的底細,隨即輕笑一聲,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冇有多言。

唯有炎猛,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湊到三人桌前,憨厚地撓了撓頭,臉上帶著敬佩:“兄弟,好身手!隨手就震退了烈風那小子,太解氣了!”

他性格直爽,最看不慣烈風的囂張跋扈,見林墨實力強橫,當即生出交好之心。

“我叫炎猛,炎魔殿的。”炎猛拍著胸脯,憨厚提醒,“烈風那小子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你得罪了他,他必定會暗中報複,你們一定要小心!烈陽宗的探子,已經遍佈焰城了。”

林墨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多謝提醒,林墨。”

自報姓名,便是認可了這份初步的好感。

炎魔殿直爽莽撞,與烈陽宗、焚香穀截然不同,正是可以拉攏的對象。

炎猛聞言大喜:“林兄弟!以後在焰城,有事報我名字,炎魔殿給你撐腰!”

說罷,怕耽誤三人,憨厚一笑,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二樓的議論聲再次響起,所有人都在談論林墨這個無名散修,猜測他的來曆。

香菱坐在主桌,時不時抬眼看向角落,杏眼中的算計之色愈發濃鬱。

柳白端起赤靈果釀,抿了一口,低聲笑道:“這下好了,焚天令的規則冇費力氣就拿到了,還順手得罪了烈陽宗,結交了炎魔殿,這醉火樓,來得值。”

雲霓冰眸微寒:“烈風不會善罷甘休,火神教也會注意到我們。”

林墨淡淡點頭,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香菱身上,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烈風隻是跳梁小醜,焚香穀的香菱,還有背後的火神教,纔是真正的麻煩。”

“不過,麻煩來了,正好一併解決。”

他掌心的焚天令,隔著衣物愈發灼熱,朱雀祖地的召喚越來越強烈。

焰城的風雲,因焚天令、因三人的到來,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得罪烈陽宗,結交炎猛,被香菱盯上。

三大勢力的糾葛,火神教的陰謀,蝕魂教的潛伏,儘數交織在這座焚天小城之中。

林墨放下酒杯,漆黑眸中堅定如鐵:

“既已入局,便不必再藏。

等烈風先動手,我們再順勢摸清火神教的底。

至於焚天令……這一次,誰也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