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神識優勢,初學乍練
林墨拿起那本厚重的《百草初解》,書頁泛黃,散發著陳舊的墨香和藥味。他冇有浪費時間,直接坐到角落,翻開書頁。
神識沉入,書中的文字和圖形彷彿活了過來。一種藥材,其形態、色澤、氣味、生長環境、藥性、相生相剋、處理時需要注意的火候、刀工禁忌……海量的資訊湧入腦海。
若是尋常武徒,光是記憶前一百種就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但林墨的神識經過太陰玄液長期的滋養,早已遠超同階修士,不僅範圍更廣,更重要的是極其凝練,對細微處的感知敏銳得可怕。
他看書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複雜的藥性資訊在他腦中自動分門彆類,形成清晰的脈絡。不過大半日功夫,厚厚的前一百種藥材知識已經牢牢刻印在他記憶深處,甚至還能舉一反三,聯想到某些藥材搭配可能產生的新效果。
合上書,他走到那堆枯藤根前。特製的小刀握在手中,冰涼堅硬。
他回憶著張大師那隨手一下的動作。不是簡單的削皮,那一下包含了靈力的輕微震盪,恰到好處地震鬆了表皮與內莖的連接,同時刀鋒精準地切入那細微的縫隙。
拿起一根枯藤根,粗糙紮手。他閉眼,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細細感知著根莖的紋理、表皮的厚度、內莖的韌性。
然後,手腕一動。
刀光一閃!
“唰!”
一小截表皮應聲而落。但切口處參差不齊,還帶下了一絲內莖的纖維。失敗了。
林墨臉上冇什麼表情,將廢掉的根莖扔到一旁,拿起第二根。
神識再次感知。調整靈力輸出的頻率,控製手腕發力的角度和瞬間爆發力。
刀光再閃!
這一次,表皮削下大半,但末尾處還是斷在了裡麵,需要再補一刀。不夠完美。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他不知疲倦地重複著。腳下廢棄的根莖越來越多,但他的動作也越來越快,越來越穩。神識高度集中,每一次下刀前的感知都無比清晰,每一次失敗後的調整都精準到位。
漸漸地,他手下削出的成品開始變得完整光滑,黃色的內莖毫無損傷。到最後,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知,手起刀落,枯藤根的表皮便如同自己脫落般,完整地剝離下來,過程流暢無比。
牆角那堆小山般的枯藤根,迅速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旁邊堆放得整整齊齊、處理完美的成品。
當最後一根枯藤根處理完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房間裡瀰漫著枯藤根特有的淡淡土腥味。
林墨放下小刀,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整個過程枯燥至極,他卻心無旁騖,完全沉浸在對神識和靈力精準控製的磨練中。
一直假寐的張大師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他走到那堆處理好的枯藤根前,隨手拿起幾根仔細檢查。
切口平滑,內莖飽滿,冇有一絲多餘的損傷,火候(靈力震盪)把握得恰到好處,完美地保留了全部藥性。這水平,已經不比跟了他一兩年的學徒差了。
他放下根莖,目光落在林墨身上,依舊是那副臭臉,但眼神深處的那絲驚異卻掩不住。
“馬馬虎虎。”他哼了一聲,“看來腦子還不算太笨。明天開始學習控火,要是連最基本的火苗都控製不住,照樣滾蛋。”
說完,他扔過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封麵上寫著《基礎控火要訣》幾個字,然後便揹著手走了出去,似乎是去用晚飯了。
林墨接過冊子。冊子很薄,裡麵記載的是最基礎的引動地火、控製火勢大小、穩定火焰的心法口訣。這對普通初學者來說,需要長時間練習才能掌握那種微妙的靈力輸出感覺。
但對林墨來說,這似乎並不難。
他擁有星漩,對自身靈力的控製本就精細入微。更重要的是,他修煉《九劫噬靈訣》,經常需要操控靈力去吞噬、煉化外界能量,對於能量形態的變化有著極強的感知力和操控本能。控火,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操控能量形態的一種。
他冇有立刻嘗試,而是先將冊子裡的口訣反覆看了幾遍,理解其原理。然後才走到那個閒置的丹爐前。
引動地火法訣打出。
“噗!”
一簇赤紅色的火苗從地火口竄起,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火焰跳動不定,極不穩定。
林墨屏息凝神,按照要訣所述,將自身靈力緩緩輸出,嘗試去包裹、安撫那躁動的火苗。
第一次,靈力輸出稍猛,火苗“轟”地一下竄高,差點燒到屋頂。
第二次,靈力輸出又太弱,火苗明滅不定,幾乎熄滅。
他並不氣餒。神識仔細感知著地火能量與自身靈力接觸時的每一分變化,星漩微微調整,靈力的輸出變得極其細膩。
第三次……
那躁動的火苗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握住,猛地一滯,隨即開始緩緩收斂,變得溫順起來。火勢大小隨著他心意的微調而精確變化,時而如豆,時而如拳,穩定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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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那簇地火已然如臂指使。
但這還不夠。控火併非隻是控製大小和穩定,更需要不同的形態和溫度區域來應對煉丹的不同步驟。
他嘗試著分裂火焰。神識高度集中,操控著靈力將一團火焰從中分開,形成兩簇獨立的小火苗。
一開始兩簇火苗晃動得厲害,難以維持。但很快就在他精準的靈力操控下穩定下來,並且可以獨立控製大小。
然後是三簇、四簇……
直到他能同時穩定控製五簇大小不一的火苗,並在心念動間讓它們彼此融合、分離、變換形態。
做完這一切,他額角微微見汗。同時精細控製多股火焰,對神識的消耗不小。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亮光。這種對能量的絕對控製感,讓他沉醉。
第二天,張大師慢悠悠地踱步進來,準備看看這小子在控火上會出多少洋相。
然後他就看到林墨站在丹爐前,地火口升起五簇火苗,如同五朵赤紅的花瓣緩緩旋轉,每一簇的大小、溫度都截然不同,卻穩定得令人髮指。
張大師的腳步頓在了門口,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這小子……是個怪物嗎?
他昨天纔給的要訣!就算是最有天賦的學徒,要做到穩定控製一股火焰至少也需要三五天!分焰操控更是需要數月的水磨工夫!
他壓下心裡的震動,板著臉走過去:“花裡胡哨!控火是用來煉丹的,不是耍雜技!今天的學習任務,提純‘鐵骨草’!這種草纖維堅韌,耐高溫,但內部藥液灼熱易揮發。需要先用文火軟化表皮,再瞬間用武火逼出藥液,同時用靈力包裹鎖住藥性。失敗一次,扣除當天份例藥材!”
鐵骨草,是一種常見但提純難度頗高的一品靈草,很多正式丹師學徒都經常失手。
張大師扔過來一小捆黑沉沉、堅硬如鐵的草藥,然後就抱著手臂站在一旁,準備看林墨手忙腳亂。
林墨拿起一根鐵骨草。神識掃過,清晰感知到草莖內部那團灼熱而活躍的藥液。
引動地火。他先分出一股細小溫和的火焰,如同暖流般緩緩炙烤著鐵骨草堅硬的表皮。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草莖的表皮纖維在熱力下慢慢軟化。這個過程需要耐心,火候稍大,會傷及內部藥液;火候不夠,則無法軟化。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那表皮軟化到極致的一瞬間!
林墨眼神一厲,那股溫和的文火驟然變成一道尖細而狂暴的武火,瞬間刺入草莖特定的一點!
同時,他另一股靈力早已做好準備,如同最細膩的網,瞬間包裹住那因受熱而即將噴發的藥液!
“嗤!”
一聲輕響。一滴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粘稠液滴被成功逼出,懸浮在火焰之上,被靈力牢牢鎖住,冇有絲毫揮發。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對時機的把握妙到巔毫。
林墨將這滴鐵骨草原液裝入玉瓶,遞給旁邊已經有點愣神的張大師。
張大師接過玉瓶,看著裡麵那滴能量飽滿的赤紅液滴,又看了看那根幾乎被完美榨乾的鐵骨草,半天冇說話。
這已經不是天賦好能解釋的了。這種對火候轉換時機的精準把握,對藥液噴發瞬間的預判和封鎖,簡直像是浸淫此道十幾年的老手。
他深深看了林墨一眼,這小子身上秘密不少。但他懶得追問,隻要能幫他處理好藥材,煉出好丹,其他的他不在乎。
“還算……湊合。”張大師把玉瓶丟還給林墨,“這些鐵骨草,全部提純出來。今天做不完,彆想吃飯。”
說完,他又揹著手走了,隻是腳步比來時快了些。
林墨看著那小捆鐵骨草,估算了一下數量和時間。任務不輕。
但他隻是默默走到丹爐前,再次引動了地火。
枯燥而艱苦的練習再次開始。一根接一根的鐵骨草在他手中被完美提純。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速度也越來越快。對火候的轉換,對靈力的運用,在一次次重複中變得近乎本能。
神識在持續消耗,但又在這種極限運用中緩慢增長,變得越發凝練敏銳。
當最後一根鐵骨草提純完畢時,天色已然大黑。他體內的靈力消耗了近半,神識也感到陣陣疲憊。
但看著麵前幾十個玉瓶中那純淨的藥液,一種充實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這條路,他走對了。煉丹,不僅能解決資源問題,更能極致地錘鍊他的神識和靈力操控力,這對他的戰力提升,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
張大師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看了一眼那些玉瓶,冇說話,隻是扔過來一個小布袋。
林墨接過,打開一看,裡麵是十幾塊下品靈石,還有兩顆散發著清香的丹藥。
“這是你今天的工錢。那兩顆‘凝神丹’,能恢複點精神力。明天早點來,學習處理‘蛇涎果’,那玩意有毒,處理的時候小心點,彆把自己毒死了。”張大師的聲音依舊硬邦邦的,但那份工錢和丹藥,卻表明瞭一種認可。
林墨收起布袋和丹藥,點了點頭:“是,大師。”
他離開百草堂,回到客棧。服下一顆凝神丹,丹藥化開,一股清涼的能量湧入識海,疲憊感頓時消散不少。
他盤膝坐下,冇有立刻修煉,而是回憶著今天控火和提純的每一個細節,總結經驗,尋找可以改進的地方。
黑暗中,他的眼神亮得驚人。
煉丹的大門,正在向他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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