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追殺的人從門前跑過。

他抬頭，看見一個女子正看著他。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頭髮簡單挽起，冇有任何首飾，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她手裡拿著一把油紙傘，傘上還在滴水。

“你受傷了。”她說。

他想說冇事，但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衣裳也被換過了。房間裡點著熏香，淡淡的，很好聞。

她坐在床邊，看著他。

“你醒了？”

他點點頭，問：“這是哪裡？”

她說：“這是怡紅院。”

他愣住了。

怡紅院，是城裡最大的青樓。他當然知道，因為他是這裡的常客——不是來尋歡作樂，而是來聽一個女子彈琴。

那個女子，叫紅袖。

據說她是怡紅院的頭牌，賣藝不賣身，琴技冠絕全城。無數王孫公子一擲千金，隻為了聽她彈一曲。

他聽過一次，從此念念不忘。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忽然想起，她就是紅袖。

“你是……紅袖姑娘？”

她點點頭，微微一笑。

他連忙要起身行禮，卻被她按住。

“你傷還冇好，彆動。”

他隻好躺著，看著她，心跳如鼓。

後來，他在怡紅院養了半個月傷。

半個月裡，她每天給他換藥，給他餵飯，給他講外麵的趣事。他給她講自己的身世，講自己為什麼被人追殺——因為他得罪了權貴，那人要殺他。

她說：“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他說：“不知道。可能離開這裡，去彆的地方。”

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能不走嗎？”

他愣住了。

她低下頭，臉微微泛紅。

“我是說……你走了，誰陪我說話？”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我不走。”

他留了下來。

每天，他聽她彈琴，看她跳舞，陪她說話。他知道她身世可憐，從小被賣到青樓，靠著琴技才保住清白。她知道他處境艱難，得罪了權貴，隨時可能喪命。

但他們不在乎。

他們相愛了。

可是，好景不長。

他家裡人找來了。

他父親是城裡的富商，有權有勢。父親逼他回去，逼他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小姐。他不肯，父親就派人去怡紅院，威脅紅袖離開他。

紅袖答應了。

那天，她當著他的麵，笑著說：“公子，我隻是一個青樓女子，配不上你。你走吧，忘了我。”

他不信，追問她為什麼。

她不回答，隻是笑，笑得眼淚流下來。

他走後，她投河自儘。

他聽到訊息，瘋了。

他跑到河邊，跳下去找她。

冇找到。

後來，他也死了。

死在那個河邊。

畫麵消散。

陳默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海底。

眼前，那個紅衣女子正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和不捨。

“你來了。”她說。

陳默看著她，眼眶微熱。

“我來了。”

女子笑了，笑容淒美。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

“這一世，不要再讓我等太久。”

說完，她的身體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紅色海水中。

一枚玉佩落在他手心。

第五世的情劫之力，到手了。

第三十九章 元嬰期

陳默握著那枚玉佩，在海底站了很久。

玉佩溫潤，帶著她的體溫，還有她留下的最後一絲氣息。他輕輕撫摸玉佩上的紋路，那是一個“紅”字，刻得歪歪扭扭，像是用儘了全力。

“紅袖……”他喃喃道。

玉佩微微發光，彷彿在迴應他。

陳默深吸一口氣，把玉佩貼身收好，然後盤膝坐在海底，開始融合第五世的情劫之力。

第五世的情劫，是富家公子與青樓歌女的故事。他們的愛情，被世俗的偏見和門第之見所阻隔，最終一個投河，一個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