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眼眶微紅，靠在他肩上。

“好。”

入夜，陳默回到自己房中，盤膝坐下。

他內視丹田，金丹在緩緩轉動，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金丹中期，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周天行是元嬰中期，周寒是金丹後期，玄靈宗還有數十金丹、數百築基。如果他們真的來報複，自己這點實力，根本不夠看。

“塔靈。”他在心裡呼喚。

“在。”

“第三劍，需要什麼？”

塔靈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第三世的情劫之力。”

“第三世……是什麼？”

塔靈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複雜：“第三世，你是魔教教主，她是正道聖女。正邪不兩立，你們相愛，註定是一場悲劇。最後，她為了不拖累你，自絕經脈而亡。你抱著她的屍體，血洗正道山門，殺得血流成河，最後力竭而死。”

陳默沉默。

又是悲劇。

九世輪迴，九次情深，九次生死。

“第三世的情劫之力，在哪裡？”

“不知道。”塔靈道，“但應該也在這個世界。你需要去找。”

陳默點點頭。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陳默，你睡了嗎？”是雲清的聲音。

陳默起身開門，見她站在門外，月光灑在她身上，白衣如雪。

“怎麼了？”

雲清看著他，輕聲道：“我睡不著，想和你說說話。”

陳默讓開身子：“進來吧。”

兩人在窗邊坐下，窗外月光如水。

雲清靠在他肩上，輕聲道：“陳默，你說……我們能一直這樣下去嗎？”

陳默握住她的手：“能。”

雲清笑了，笑得有些苦澀。

“可是，我心裡總是不安。總覺得，我們之間，好像隔著一層什麼。你看我的時候，有時候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陳默心中一緊。

他確實偶爾會想起雲羅，想起那個替他擋箭的公主。雖然雲清是雲羅的轉世，但畢竟是兩個人。

“對不起。”他輕聲道。

雲清搖搖頭：“不用說對不起。我知道你心裡有彆人，但我願意等。等你心裡的那個位置，慢慢變成我。”

陳默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雲清，不管前世如何，這一世，你是我的妻子。”

雲清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笑了。

接下來的日子，陳默一邊養傷，一邊參悟九劫第三劍的線索。

雲清每天陪著他，偶爾教柳青雲修煉，偶爾和柳如煙說說話。兩個女子從最初的微妙關係，漸漸變成了朋友。

柳如煙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那點念想，真心祝福他們。

這天，陳默正在院子裡練劍，忽然心有所感，抬頭看去。

天空中，一道流光劃過，落在柳府方向。

他皺了皺眉，收起劍，和雲清一起往柳府趕去。

柳府正廳裡，柳青山正在接待一個客人。

那是個年輕女子，一身青衣，容貌清麗，氣質清冷。她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威壓，竟是金丹後期。

“陳默，你來了。”柳青山見他進來，連忙介紹，“這位是青蓮劍宗的葉清雪姑娘。她說……有要事找你。”

陳默看向葉清雪，抱拳道：“葉姑娘，在下陳默。不知找我何事？”

葉清雪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邊的雲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陳默，你……還記得青璃嗎？”

陳默一愣。

青璃？

這個名字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緊接著，一股陌生的記憶湧來。

那是第三世。

他是魔教教主，她是正道聖女。

她的名字，叫青璃。

陳默臉色微變，後退一步。

葉清雪看著他的反應，輕聲道：“看來你想起來了。青璃是我的師姐，也是……你的妻子。”

雲清在一旁聽著，臉色微微發白，握緊了陳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