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千裡獨行

陳默一路向北。

他冇有禦劍飛行，而是一步步走著。

他想在到達玄靈宗之前，把九劫第二劍練到隨心所欲的境界。

路上，他經過許多地方。

有繁華的城鎮，有荒涼的山野，也有凶險的妖獸森林。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停下來，找一些妖獸練手，磨練劍法。

這天，他來到一座小城。

城門口圍著一群人，正在看牆上的告示。

陳默隨意瞥了一眼，卻愣住了。

告示上畫著一個女子的畫像，旁邊寫著：

“玄靈宗掌門之子周寒，與雲清仙子將於下月十五舉行雙修大典，特邀各方同道前來觀禮。”

陳默看著那張畫像，心中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雲清……

她要嫁給周寒了？

下月十五？

他算了算日子，還有二十天。

從這裡到玄靈宗，禦劍飛行隻需五天。但如果步行，至少要半個月。

他不再猶豫，當即禦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北方疾馳而去。

五天後，他來到一座巍峨的大山腳下。

山門前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麵刻著三個大字：

“玄靈宗”。

終於到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正要上山，忽然幾個身影從山門內走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個年輕弟子，煉氣九層，一臉倨傲。

“站住！什麼人，敢擅闖玄靈宗？”

陳默拱手道：“在下陳默，求見雲清仙子。”

年輕弟子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道：“雲清仙子？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見雲清仙子？滾！”

陳默皺了皺眉，耐著性子道：“我是她的朋友，有要事相見。”

“朋友？”年輕弟子冷笑，“雲清仙子即將與周寒師兄成婚，哪來的什麼朋友？我看你是來搗亂的吧？來人，把他轟走！”

幾個弟子上前，就要動手。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抬手，輕輕一揮。

一股柔和的力量湧出，幾個弟子瞬間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慘叫連連。

年輕弟子臉色大變：“你敢動手？！”

陳默看著他，淡淡道：“我不想傷人，隻是想見雲清一麵。煩請通報一聲。”

年輕弟子爬起來，色厲內荏道：“你等著！有種彆跑！”

說完，他轉身就跑，顯然是去報信了。

陳默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不一會兒，山門內傳來一陣喧嘩。

數十個弟子魚貫而出，為首的是箇中年男子，金丹初期修為。

他看著陳默，冷冷道：“閣下何人，為何在我玄靈宗山門前動手傷人？”

陳默拱手：“在下陳默，隻想見雲清仙子一麵，並無惡意。”

“陳默？”中年男子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什麼，“你就是那個在青雲城鬨事的陳默？”

陳默點頭。

中年男子冷笑：“好大的膽子！雲清是我玄靈宗的人，即將與掌門之子成婚，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識相的立刻離開，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陳默看著他，緩緩道：“我一定要見呢？”

中年男子臉色一沉：“那就彆怪我不講情麵了！”

他一揮手，身後數十個弟子紛紛祭出法器，朝陳默攻來。

陳默歎了口氣。

他抬手，九劫劍意瞬間爆發。

一股淩厲的劍意橫掃而出，數十個弟子慘叫倒地，法器碎了一地。

中年男子臉色大變，正要出手，一道劍光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陳默站在他麵前，劍意凝而不發。

“現在，能讓我見了嗎？”

中年男子冷汗直流，結結巴巴道：“你……你敢動我？這裡是玄靈宗，掌門不會放過你的！”

陳默笑了。

“我知道。但我還是要見。”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山門內傳來。

“好大的口氣！”

一道流光破空而來，落在陳默麵前。

正是周寒。

他看著陳默，眼中滿是殺意。

“陳默，你居然敢來送死？”

陳默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雲清在哪裡？”

周寒冷笑道：“雲清是我的未婚妻，與你何乾？今天你既然來了，就彆想活著離開！”

他抬手，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金丹後期，全力出手！

陳默不退反進，九劫第二劍悍然斬出。

轟！

兩人各退三步，竟是不分上下。

周寒臉色微變：“金丹中期？！你居然又突破了？”

陳默冇有說話，再次出劍。

兩人戰在一處，劍氣縱橫，打得山門前飛沙走石，觀戰的弟子紛紛後退。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山門深處傳來。

“住手！”

一道身影破空而來，落在兩人之間，抬手一揮，兩人同時被震退。

來人是個灰袍老者，鬚髮皆白，氣息深不可測。

元嬰期！

他看著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你就是陳默？”

陳默點頭，不卑不亢：“正是。”

灰袍老者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老夫玄靈宗掌門周天行。你的事，我聽說了。雲清那丫頭確實與你有舊，但如今她即將與我兒成婚，這是她師父定下的，無法更改。你走吧，念在你修行不易，我不為難你。”

陳默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雲清願不願意？”

周天行一愣。

陳默繼續道：“你們問過她願不願意嗎？她說過，她不喜歡周寒。你們憑什麼逼她？”

周天行臉色一沉：“這是玄靈宗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陳默笑了，笑得很冷。

“外人？她是我的妻子，前世就是。這一世，她為我擋箭，為我流淚，為我被你們抓回來。你說我是外人？”

他抬頭，直視周天行。

“今日，要麼讓我見她一麵，親口問她願不願意。要麼，我殺進去，自己問她。”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一個金丹中期，對元嬰中期說“殺進去”？

周天行怒極反笑：“好，好，好！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日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差距！”

他抬手，天地靈氣瞬間暴湧，化作一隻遮天大手，朝陳默抓去。

元嬰中期一擊，威勢恐怖至極。

陳默瞳孔一縮，九劫劍意全力催動，九劫第二劍斬出！

劍光與大手相撞，轟然巨響。

陳默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山門上，口吐鮮血。

但他冇有倒下。

他掙紮著站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周天行，眼中滿是倔強。

“再來。”

周天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小子，骨頭倒是硬。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山門內傳來。

“住手！”

一個白衣女子飛奔而出，撲到陳默身邊，正是雲清。

她看著陳默滿身是血的樣子，眼淚奪眶而出。

“陳默……你……你怎麼這麼傻……”

陳默看著她，笑了。

“我來接你回家。”

雲清抱住他，放聲大哭。

周寒在一旁看著，臉色鐵青。

“雲清！你乾什麼？！”

雲清抬起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周寒，我不會嫁給你的。我早就說過，我不同意這門婚事。今日，我就跟他走。你們要殺，就把我一起殺了。”

全場嘩然。

周天行臉色陰沉得可怕。

周寒更是暴跳如雷：“雲清！你敢？！”

就在這時，一個女聲從山門內傳來。

“讓她走。”

一箇中年道姑緩緩走出，正是雲清的師父，玄靈宗長老玉真子。

她看著雲清，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徒兒，為師……對不起你。”

雲清淚流滿麵，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師父，弟子不孝。”

玉真子擺擺手，看向周天行。

“掌門師兄，強扭的瓜不甜。既然雲清不願意，這門婚事，就此作罷吧。”

周天行臉色變幻，最終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周寒還想說什麼，被他爹帶走。

玉真子看著陳默，淡淡道：“小子，照顧好她。否則，我饒不了你。”

陳默點頭：“前輩放心。”

玉真子歎了口氣，轉身離去。

雲清扶著陳默，兩人相視一笑。

這一世，終於可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