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生死相許

陳默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柳府的客房裡。

窗外月色如水，已經是深夜。

他坐起來，隻覺得渾身痠痛，體內靈氣空空如也。低頭一看，胸口放著一枚玉佩。

是雲清留下的那枚。

他拿起玉佩，觸手溫潤，上麵刻著一個“雲”字。玉佩背麵，刻著兩行小字：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陳默握著玉佩，眼眶微微發熱。

“雲清……”

“你醒了？”柳青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推門進來，在床邊坐下，歎了口氣。

“小子，你也彆太難過。雲清那丫頭是被帶回去了，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周寒雖然霸道，但還不至於對她用強，畢竟她師父也是玄靈宗長老。”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問：“玄靈宗……在哪裡？”

柳青山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小子，你想去玄靈宗救人？”

陳默點頭。

柳青山搖搖頭：“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現在金丹初期，去了玄靈宗就是送死。玄靈宗掌門周天行，元嬰中期修為，座下金丹期數十人，你拿什麼救？”

陳默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柳伯父，我前世欠她的，這一世必須還。她為我擋過箭，我這條命本來就是她的。就算死，我也要去。”

柳青山愣住了。

他看著陳默眼中那份堅定，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許久，他歎了口氣。

“罷了，我攔不住你。不過，你就這麼去，確實不行。玄靈宗有護山大陣，金丹期根本闖不進去。你需要……更強。”

陳默點點頭：“我知道。我會變強的。”

柳青山想了想，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

“這是我當年在玄靈宗時得到的功法，《玄天劍氣》。雖然不是頂級，但比你現在練的強一些。你好好參悟，或許能有所突破。”

陳默接過玉簡，鄭重道謝。

柳青山擺擺手：“你先養傷。傷好了，再去不遲。”

說完，他轉身離去。

陳默握著玉簡和玉佩，閉上眼睛。

塔靈的聲音響起：“第二世的情劫之力，已經在你體內了。但還冇有完全融合。你需要真正領悟‘生死相許’這四個字，才能發揮出第二劍的真正威力。”

陳默問：“怎麼領悟？”

塔靈沉默了一會兒，道：“想想雲羅。想想她替你擋箭的那一刻。她為什麼願意為你死？你願意為她死嗎？”

陳默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模糊的畫麵——兩軍陣前，白衣公主撲向那支冷箭，死在他懷裡。

他忽然明白了。

生死相許，不是說說而已。是明知道會死，還是毫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九劫劍意，嘗試融合第二世的情劫之力。

那股力量在他體內流轉，帶著深深的哀傷與眷戀。

時間一天天過去。

陳默沉浸在修煉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第七天，他終於睜開眼。

眼中，多了一絲明悟。

他站起身，伸手虛握。

“九劫第二劍——生死相許。”

一劍斬出。

劍光無聲無息，卻帶著一股決絕的意味。彷彿斬出的不是劍，而是一個人的全部。

轟！

客房的牆壁被撕開一道口子，外麵的夜空都被這一劍照亮了一瞬。

陳默收劍，臉色蒼白，但眼中滿是喜悅。

成了。

九劫第二劍，他終於練成了。

而且，隨著第二劍的練成，第二世的情劫之力徹底融合，他的修為再次攀升——金丹中期！

他走出房門，來到院子裡。

月光灑在他身上，映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雲清，等我。”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