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沈總,林總,恭喜‘婚禧黃酒’順利上市。”陸明宇把禮盒遞到沈亦辰麵前,語氣裡滿是真誠,“這是我們舞團新排的《胡桃夾子》首演門票,下週六晚上在市大劇院,特意留了四張最好的位置,想請你們和張叔一起去看。”張語立刻湊過來,晃了晃林晚的胳膊,笑著補充:“姐,明宇還說,等我們下個月參加完國際芭蕾舞比賽,要是能拿獎,就回來給酒廠的新酒編一支專屬的芭蕾舞劇!到時候我們就用酒廠的桂花林當舞台背景,舞者穿的裙子都繡上桂花,肯定特彆好看!”
林晚看著眼前的兩人,心裡滿是欣慰。張語眼底的光彩比去年她在全國芭蕾舞比賽領獎台上時還要明亮——那時候的光彩裡帶著對榮譽的渴望,而現在,更多了被愛情滋養的柔軟和對未來的憧憬。陸明宇說話時,目光總會不自覺地落在張語身上,眼神裡的溫柔藏都藏不住,連提起芭蕾舞時,都會下意識地把話題和張語的夢想綁在一起。林晚輕輕拍了拍張語的手,輕聲說:“那我們可就等著了,到時候一定去給你們捧場。”
下午四點,釋出會順利結束。嘉賓們陸續離開,沈亦辰、林晚帶著張語和陸明宇回到酒廠的後院。院子裡種著三棵百年桂花樹,此時正是盛花期,金黃的桂花綴滿枝頭,風一吹,便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場細碎的金雨,落在青石板路上,鋪成一層薄薄的花毯,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清甜的香氣。張建國早已站在院子中央等候,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他身旁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黑陶酒罈,酒罈表麵刻著纏枝蓮紋,壇口封著厚厚的紅泥,泥封上貼著一張紅紙條,上麵用毛筆寫著“晚辰之禧”四個大字,筆鋒遒勁有力,是張建國特意練了好幾遍才寫好的。
“回來啦?快過來,這壇酒可等你們半天了。”張建國看到他們,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盛開的菊花。他彎腰拿起放在一旁的紅木酒勺,酒勺柄上纏著紅繩,勺頭打磨得光滑發亮。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先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泥封,確認泥封的硬度,然後才用酒勺的邊緣慢慢撬開泥封。隨著紅泥一點點剝落,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間漫開來——那香氣裡帶著桂花的清甜,又有酒特有的綿柔,還夾雜著歲月陳放的厚重,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勾著人的鼻尖,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連五臟六腑都覺得舒暢。
“這壇酒啊,是去年你們結婚那天我親手封的。”張建國一邊往酒杯裡倒酒,一邊笑著說,“用的是當年頭一茬的桂花原漿,選的是酒廠最老的酒窖,恒溫恒濕存了整整一年。我早就說好了,等你們的‘婚禧黃酒’上市,就把這壇酒開了,算是給你們的雙重喜酒。”他倒酒的動作很輕柔,酒液順著酒勺緩緩流入酒杯,泛起細密的酒花,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像把夕陽的碎片都裝進了杯子裡。
沈亦辰從張建國手裡接過酒杯,先恭恭敬敬地給張建國倒了滿滿一杯,又轉過身,給林晚的杯子裡也倒了半杯——他知道林晚胃不好,特意控製了酒量。最後,他又給張語和陸明宇各添了半杯,笑著說:“語語還要練舞,少喝點,意思到了就行。”張語吐了吐舌頭,乖乖點頭,眼睛卻盯著酒杯裡的酒液,好奇地輕輕晃了晃,看著酒花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