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開啟了天眼，才能勉強跟上兩人的速度。

因為他發現，張玄陵的招式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每一招都恰到好處，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樣。

三十招之後，張玄陵從擂台上一躍而下，看向王天，眉頭微皺。

“小子，你究竟是誰？”

王天冇有隱瞞。

張玄陵聽聞永生會為了開啟天門，竟然要集齊七樣源之物，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我的確有鎮山之印。”他想了想，又道，“不過，龍虎山也有規定，隻有闖過三關之人，才能獲得法印。按道理來說，你並非我龍虎山的弟子，是冇有資格的。”

張清雲連忙道：“師叔祖，這是規矩，不能更改！”

張玄陵揮了揮手，道：“規則就是規則，但……本座可以破例。如果你能闖過這三道關卡，我就把法印交給你，否則的話，你就得去龍虎山，拜我為師。”

“天師，這……”王天哭笑不得。

“怎麼，怕了？”張玄陵斜了他一眼，“你這是看不起我們龍虎山？”

王天沉吟道：“還請天師指點。”

“文試，初試。”張玄陵指了指石壁上的一行古字，“這是《道德經》的第八頁，不過錯了三個地方。找到正確的原文。”

王天目光望向崖壁。在醫道天眼的注視下，這些文字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每一筆每一劃，每一種結構，每一種神韻，都是那麼的清晰。

很快，他又指出了三處錯漏——都是極細的筆畫，如果不是對道經極為熟悉的人，很難發現。

張玄陵眼中露出一抹讚許之色：“不錯。第二項考覈，就是武試！”

他雙手一拍，從山崖後麵走出五個道人，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呼吸平穩，顯然都是內力深厚之輩。

張玄陵道：“他們是龍虎山的護道人，修煉的是五行大陣，一炷香之內，破陣即為合格。”

王天眉頭一皺，道：“天師，你這樣，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五對一！”

張玄陵看著張清雲，道：“小妹妹，你也上吧。你們兩個聯手，將這五行陣給破了。”

“是！”張清雲兩眼放光。

五行陣果然精妙，五人合擊，攻守兼備。

不過這些日子以來，王天與張清雲一直在一起戰鬥，彼此之間已經有了一種默契。

王天主攻，張清雲為輔，一陰一陽，隱隱有一種太極之道的味道。

足足過了半柱香時間，王天才發現陣法運轉出現一絲滯澀，然後一指點在陣眼之上。

五行陣應聲而碎，五大護道者被震得連連後退。

張玄陵拍了拍手，哈哈大笑道：“好！這是第三項考覈。”

他神色一肅，道：“王天，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要殺一個人，救所有人的命，你會殺嗎？”

這是一個典型的倫理難題。

“不殺。”王天想了想，緩緩道。

“怎麼？一條人命，換萬條人命，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今天救一萬人，殺一個人，明天救百萬人，殺十個人。”王天目光清明，“這件事一出，人命就變得可以算計了。醫者仁心，救人於水火，並無取捨。”

張玄陵繼續道：“如果那個人是十惡不赦，罪該萬死，那又如何？”

王天說道：“這件事，應該由法律來裁決，而不是我說了算。能救多少就救多少。”

許久的沉默之後，張玄陵歎了口氣，道：“你合格了。”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古樸玉璽，遞到王天麵前：“這是龍虎山的鎮山法印，你拿去吧。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來龍虎山的事，永生會已經知道了，山下……可能會有埋伏。”

就在這時，山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警笛聲大作！

張玄陵嗤笑一聲，道：“來得好。龍虎山，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地方！所有弟子，都給我聽著！”

數十名道人從各處現身，齊聲應是。

“開啟護山大陣！讓那些無知之輩，看看真正的道門正統！”

龍虎山山腳下，那座小城中，卻是亂成了一團。

十幾輛黑色的越野車，將各個出入口都堵得水泄不通，上百名戴著麵具的黑衣人，手裡拿著槍械，正和當地的警察對峙著。

不過，這幾個人都不是一般的悍匪——身手敏捷，力氣大得驚人，一看就是永生會的改造戰士。

“長官！敵人的火力太猛，我們頂不住啊！”

話剛說完，一枚手雷就在他身邊炸開，炸開的氣浪將他掀飛出去。

一名帶著金屬麵具的改造戰士冷笑道：“螻蟻而已。啟動B方案，強攻！”

就在此時，一陣悠揚的鐘聲從山道上響起。

然後一道金光從山頂道觀中衝出，在半空中展開，形成一道金色的八卦圖案，將整個小鎮都籠罩其中。

“這……難道是龍虎山的護山大陣？！”麵具男一臉震驚。

八卦緩緩轉動，灑下金色的光芒。

在金光照耀下，那些改造戰士頓時感覺自己體內的能量紊亂起來，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

“這陣法，竟然將轉化之力給壓製了！”

與此同時，王天、張清雲、張玄陵三人，帶著十幾個道人，走出了山門。

道士們手持桃木劍，踏著禹步，口中唸誦著咒文，一張又一張的符籙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燃燒，化為火鳥雷蛇，向改造戰士攻去。

“雕蟲小技！”麵具男冷笑一聲，拿出一個儀器，按了下去。

一道尖銳的高頻音波從儀器中發出，那些火鳥在半空中就開始消散，這是一種專門針對能量結構的音波武器！

張玄陵眉頭一皺：“科技加邪法，永生會果然不簡單。”

王天眼中精光一閃：“天師，借我一道法印！”

他拿過鎮山法印，輸入神之基因之力。

法印頓時光芒大盛，那一龍一虎彷彿活過來一般，在半空中幻化出龍虎虛影，仰天咆哮！

龍吟聲中，聲波武器頓時失去了作用。

龍虎虛影一撲而上，所到之處，改造戰士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眼看情況不妙，麵具男轉身就跑。

王天身影一晃，已攔在他身前。

“逃得掉嗎？拿命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