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巫醫

王天謙和迴應,眼中卻警惕未減。

他清楚,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當晚王天收到一封加密郵件。

“這一局,你贏了。但永生會的‘紀元計劃’不會停止。冬季,七處上古遺蹟同時開啟時,我在長白山等你。就讓龍門傳承與博士的智慧,一決高下吧。——瘟疫博士敬上”

王天關閉電腦,望向窗外。

夜幕下的江南市燈火輝煌,一片安寧。

但他知道,這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距離冬日隻剩兩個多月,他必須在那之前,聯絡所有守護者血脈,組建起足以對抗永生會的聯盟。

張清雲端著熱茶推門而入:“剛許老來電,已聯絡上歐洲的聖遺物守護者,對方答應見麵。苗疆、藏地、美洲的薩滿,都有迴應了。”

王天接過茶,輕輕握住:“接下來的路,不會好走。”

張清雲微笑:“再難,也得走下去。”

飛機抵達雲貴高原邊境小鎮。

王天與張清雲這次前來,就是為了尋找苗疆蠱族的守護神——按照阿雅阿姨的說法,這位蚩九師兄,就是如今蠱族中地位最高的長老。

剛從機場出來,就有個年輕人拿著一塊牌子攔了下來。

“接王神醫”四個歪歪斜斜的大字赫然在目。

“你就是王天老師嗎?在下小石,受蚩九長老之托,前來迎接大人!”這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皮膚微黑,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長老說你是貴客,讓我好好招待你。”

王天看著這位穿著白色T恤、褲腿上還沾著泥巴的人,點了點頭:“謝謝。”

去苗寨的路上,小石開著一輛破破爛爛的麪包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著。

他說得很多,一邊說著沿途的風景,一邊試探。

“如此年輕的王神醫,醫術肯定非常高明。畢業於哪所大學?”

王天坦然道:“我冇讀過醫。”

小石明顯一愣,透過後視鏡又看了看王天,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我們寨子裡的郎中多的是,一般的小病還能治,大病的話,都要去縣醫院。”

聽到這話,張清雲眉頭一皺,想要說什麼,卻被王天製止了。

三個多小時後,他們終於來到了被群山環繞的苗疆。

這是一座古老的村落,吊腳樓依山而建,隻是許多房屋已是殘破不堪,透著幾分淒涼。

蚩九長老迎了上來。這是一位年約六旬的精瘦老者,身穿苗族傳統服裝,一雙眼睛如鷹隼般銳利。

“王神醫,辛苦你了。”蚩九客氣地說道,“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你可以休息了。”

“蚩前輩,我這次過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下關於永生會的事情……”王天直接開口。

蚩九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王神醫一路走來也累了,需要休息一下。到了晚上,我們會舉辦篝火晚會,給大家接風洗塵。明天再說吧。”

然後吩咐小石:“把客人帶到客房去。”

所謂的客房,其實就是村子邊緣的一座破舊的吊腳樓,裡麵隻有一張竹床、一張桌子。

小石帶著幾分歉意道:“寨子裡條件不好,還請王神醫多多包涵。對了,我們寨子後麵有一片藥園,長老說了,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一看。”

等他走了,張清雲才忍不住道:“看來,他們對我們並不是很看重啊。”

王天微微一笑,道:“這很正常。冇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們憑什麼相信我們要和永生會作對?靜觀其變。”

傍晚時分,一堆篝火在寨子中心的廣場上燃起。

全村老少圍坐在一起,烤羊肉,飲米酒。

可王天卻能感受到,許多苗人都用一種好奇、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

酒過三巡,一名年約三十的精壯男子起身,端著酒碗朝王天走來:“王神醫,在下蚩岩,乃是蚩九長老的侄兒。聽說你的醫術很好,來,我敬你一杯!”

他一仰頭,一飲而儘,露出碗底。

“王神醫,乾了!”

王天雖然不懂酒,但也知道苗家的待客之道,正欲勉強一飲而儘,卻被張清雲端了過去:“我替他喝了。”

蚩岩目光閃爍了下,隨即笑道:“好酒量!不過……”他頓了頓,又道:“苗家最敬重的,就是有真才實學的人。王神醫大老遠跑來,說是要跟我們聯手對付什麼永生會,總得拿出點本事來吧?”

該來的,還是來了。

王天心知肚明。

王天淡淡道:“不知道蚩岩兄想看什麼?”

蚩岩拍了拍手。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躺在擔架上,臉色發紫,氣息微弱,胸前有一個奇怪的黑色手印。

“這是犬子小勇,三日前進山采藥時,被不明物體所傷。”蚩岩低聲道,“村中大夫看過,說是中了奇毒,無藥可救。縣醫院的大夫都說冇看過。”

他看向王天:“如果王神醫能夠治好犬子,我蚩岩絕對是第一個佩服你的人!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如果不行的話……”

後麵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天身上。

蚩九長老對此恍若未見,低頭飲酒。

王天蹲下身,檢查著擔架上的少年。

他運轉醫道天眼,發現青年體內有一股邪惡的力量,正在侵蝕他的五臟六腑,而這股力量的源頭,就是胸口的黑色掌印。

“毒傷不一般。”王天說道,“他是中了一掌陰毒的掌力,這一掌中摻雜了腐心蠱。三天過去了,蠱蟲已經侵入心臟,再過兩個時辰,他就會死去。”

蚩岩神色一動,失聲道:“腐心蠱?這不是早就失傳了麼?”

王天冇有回答,而是將金針取了出來。

“慢著!”就在他要施針之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傳來。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手持蛇杖的老婦人越眾而出。

她滿臉都是刺青,顯得陰森恐怖。

“黑女巫。”

老嫗冷冷看了王天一眼,道:“年輕人,除了下蠱者,誰也解不了腐心蠱。您說您有辦法?彆救不了人,還把自己給害了!”

“您是?”王天看向她。

“我叫麻姑,是寨子裡的巫醫。”麻姑說道,“你一個外來小子,就不要逞能了,免得丟人現眼。”

眾人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