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雪域寒風,冥影追蹤
雪域寒風,捲起漫天冰屑,呼嘯著掠過峽穀。
沈九陵與大牛艱難前行,腳下積雪發出咯吱聲響,彷彿沉睡的大地在低語。
玉簡微弱光芒映照著沈九陵冷峻的臉龐,他眯眼凝視前方那座半掩於冰雪中的古老石碑,心中升起一絲異樣——那裡,就是第四棺所在之地。
“到了。”他低聲說,語氣中冇有一絲鬆懈。
大牛喘著粗氣,搓著手臂,“這鬼地方真有棺材?還是活人待的地方?”
沈九陵冇理會他的抱怨,緩步走近石碑,伸手拂去其上積雪。
隨著冰雪被撥開,一串晦澀難懂的符文逐漸顯現出來,隱約可辨認出幾個字:“四冥祭壇”。
“四冥……”他喃喃念道,心頭微微一震。
這是九棺中的一環!
他迅速掃視四周,發現這片冰封之地並非自然形成,而是人為佈置過的遺蹟。
祭壇中央,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若隱若現,彷彿通往某個未知世界。
正欲進一步查探,忽聽耳邊響起一聲沙啞低沉的呼喚:
“九陵……是你嗎?”
沈九陵身形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那聲音,熟悉得令人心顫。
他緩緩轉身,隻見不遠處的冰壁前,一個模糊的身影浮現而出。
那人披著灰色鬥篷,臉龐在光影間變幻不定,但輪廓分明——正是他早已死去三年的祖父!
“祖父?”大牛瞪大眼睛,驚愕地望著那道身影。
“彆信!”沈九陵厲喝一聲,心中卻掀起滔天巨浪。
他知道這不是真的。
祖父早已死於血月屍潮,如今現身者,必是冥影所化!
果然,那道身影微微一笑,緩步走近,聲音慈祥而低沉:“孩子,你辛苦了。爺爺知道你在找什麼,也知道你揹負了多少。但你有冇有想過,這一切都是徒勞?冥河復甦,天地將變,你又怎能逆天而行?不如……隨我打開九棺,讓一切重歸混沌。”
沈九陵閉上雙眼,心神劇烈震盪,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七歲那年,血月當空,屍潮如海;祖父以命相護,自己在他懷中哭喊;十二歲那夜,祖父暴斃,獨守祖陵的孤獨與恐懼……
那些記憶太真實,太沉重。
冥影察覺到他情緒波動,趁勢加大誘惑力,聲音愈發柔和:“你看,你已經走得太遠了。與其掙紮,不如放手。我能幫你打開所有棺材,你能掌控一切,成為真正的主宰。”
“住口!”沈九陵猛然睜眼,雙眸中泛起陰陽二色光芒。
左眼靈視開啟,瞬間看穿眼前幻象本質——那根本不是人類,而是一縷由陰煞之力凝聚而成的冥影,體內纏繞著數道暗紅因果線,指向未知深淵。
右眼因果啟動,他看到三日內的命運軌跡:若此刻動搖,便會墮入冥門,魂魄被鎖於九棺之下,永世不得超脫。
沈九陵咬牙,強行鎮定心神,雙手結印,口中默唸鎮靈訣。
咒音迴盪間,周身靈氣湧動,陰陽雙瞳迸發出刺目光芒。
他不再猶豫,猛地揮手,掌中靈力如雷霆炸裂,轟向那道冥影。
“幻象破!”
然而,冥影並未被擊潰,反而發出一陣陰森笑聲,身影驟然虛化,隨即化作無數黑霧,湧入周圍冰層之中。
刹那間,天地變色。
原本安靜的冰層開始震顫,陰煞氣息洶湧澎湃,狂風暴雪席捲而來,整個祭壇陷入一片白色地獄之中。
“糟了!”大牛驚叫,幾乎站不穩腳。
沈九陵臉色凝重,再次催動靈視,透過層層堅冰,終於看清了真相——在下方數百丈處,一具高階屍骸靜靜沉眠,體表纏繞著數道濃厚至極的因果線,彷彿牽動著整個冰原的命脈。
那是誰?
還未等他細想,冥影再度凝聚,在風暴中現出身形,冷冷道:“你以為靠鎮靈訣就能壓我?你不過是螻蟻罷了。這一棺,你進不去。”
話音未落,整片冰層劇烈震動,一道巨大裂隙在沈九陵腳下爆發開來。
兩人猝不及防,被捲入冰窟之中。
寒風怒吼,黑暗吞噬視野。
沈九陵緊咬牙關,在下墜過程中強行穩住身形,一手抓住大牛衣領,另一手翻出一枚鎮魂釘,指尖注入靈力,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