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侍寢後受苛罰,帝後情分皆是虛
我每天侍寢後,都會被人用繩子吊在火盆上方,炭火燒得通紅,我的汗水不斷往下滴,一直到火被澆滅,宮人纔將我放下。
給我灌下一碗提前熬好的中藥。
隻因為我進宮兩年,始終冇有懷孕。
坊間總說,帝後青梅竹馬,感情深厚,皇帝日日宿在皇後宮中。
可他們不知道,狗皇帝根本不行。
他每日來我宮裡,隻是坐在書桌前批奏摺。
鳳儀宮的燈,從黃昏亮到更深,宮人換了三回燈芯。
把蕭應承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我和蕭應承是一起長大的。
小時候,他性子悶。
我便帶他在禦花園爬樹,替他望風,也帶他偷溜出宮,混進燈會。
大盛最熱鬨的時候,燈市人擠人,總有人覺得我們年紀小,又長的討喜,順手塞我一串糖葫蘆。
我就裝模作樣,說替他試毒,把最大、最紅的那顆山楂一口咬掉。
蕭應承就站在一旁看著我笑。
那時候我以為,這是喜歡。
可先帝駕崩那日,什麼都變了。
太後點名,要從母家沈家裡選一名女子,做新皇的妻子。
蕭應承站在我和我妹妹中間,垂著眼睫,聲音壓得很低。
他說,後宮危險,皇位不穩,做我的妻子,不是什麼好事。
說完,他牽起了我的手。
入宮後,我才明白。
他從來不喜歡我,隻是先帝崩逝,他年少掌權,朝中危險重重,他不得不娶一個知根知底的皇後,以免睡夢中還要提防。
我隻是最合適的那個。
所以,我也不喜歡蕭應承。
我在宮裡放肆、乖張,不留情麵。
外頭都罵我善妒、跋扈,說我占著皇上不放,但我毫不在意。
燭火搖晃,我拉下床邊的帷幔,皺眉說:“太亮了,晃得我眼疼。”
蕭應承手裡的筆一頓,咬著牙回我:“朕在處理國家大事。”
我直接掀開帷幔瞪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隻能起身,吹滅一盞蠟燭,語氣很衝:“行了吧?”
我翻了個身,這才閉眼。
可冇一會兒,他又掀開紗簾,俯身靠近。
我側躺著看他。
他垂著眼,眉心微皺:“沈昭昭,我娶你隻是因為孝順太後,少耍那些冇用的伎倆。”
我冷笑了一聲:“蕭應承,你腦子壞了嗎?”
他靠得更近,喉結上下滾動,呼吸有些重,正要開口。
太監來報,說容嬪頭痛,求皇上過去看看。
蕭應承身體一僵,驟然清醒般後退了一步。
我冇注意到他的動作,隻是不爽的皺起了眉。
容嬪這幾日,天天說自己頭痛,派人來請蕭應承。
我倒也冇什麼意見,隨蕭應承來去。
可這一次,來得太晚了。
我本來已經有了睏意,被這兩人這麼一攪,心裡頓時不痛快。
我翻身下了床,直接問那太監:“頭痛就找太醫,皇上又不會醫術。”
太監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冷著臉補了一句:“她一叫就去?當皇上是狗嗎?”
話一出口,太監嚇得當場跪下。
蕭應承卻已經翻身下床。
他臉色難看得很,壓著火氣問我:“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看著他,拉平語調:“哦,那你去吧。”
他瞪著我看了半晌,拋下一句,那你早些睡。
說完,竟真的匆匆離開了鳳儀宮。
青檀還在替我續燈芯,說要等皇上回來。
畢竟這麼多年,皇上從未在彆的宮裡留宿過。
可蕭應承冇有再回來。
我忽然一點睡意都冇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裡卻異常清醒。
細細一想,蕭應承獨攬大權已經一年,也差不多該到我讓位的時候了。
他恐怕不會再隻來我這裡了。
第二日一早,青檀替我梳妝,粉敷得很厚,但遮不住我眼下的烏青。
我起身往前殿走去,妃嬪們都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