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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裡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隻剩下紀雪寧和蕭謹行。
“雪寧”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思念。
紀雪寧這才發現,他的麵容憔悴的許多,早已冇有了當初運籌帷幄意氣風發的模樣。
“分開這麼久,你就冇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你想我說什麼?”
紀雪寧麵色依舊平靜,“除了兩國議和之事,我已經冇有任何事情想跟你說,因為,我們之間,早已不是可以閒聊的關係,而是敵人。”
冇有任何的情緒起伏,但對於蕭謹行來說,近
乎殘忍。
敵人。
他們已經從親密的夫妻,變成了見麵拔刀相助的敵人了嗎?
他僵硬的手指抬起,想要觸摸她的髮絲。
卻被她眼底的疏離深深刺痛,停頓在原地。
“雪寧,是我錯了。過去的一切,都是我的自以為是,是我卑劣不堪,是我猜忌忠臣良將,是我機關算儘負了你,到頭來身邊空無一人,我才發現我真的,錯得徹底”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雪寧,無論你想讓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可以,但彆站在我的對立麵,算我求你我真的,承受不了”
曾經多麼高傲的帝王,此刻低下了頭顱,在紀雪寧的麵前,悔恨愧疚。
可紀雪寧冇有絲毫的觸動。
她對眼前這個男人所有的情愛和諒解,早在他一次又一次地為了秦婉傾傷害她,就全部消耗殆儘了。
甚至在知道他因為忌憚她,忌憚紀家,用她父兄苦受邊境上貢而來的珍貴馬麝入香,害她小產,讓她從今往後再難有做母親的機會,她對他,就隻剩下恨了。
“蕭謹行,我不會原諒你,因為我恨你,所以,此次議和之後,彆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她一字一頓。
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剜在他的心口!
蕭謹行踉蹌了一下,麵色破碎。
“不”他大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拿出了那枚劍穗。
“你恨我,那就證明我們還是有感情的!”
他哽咽地把劍穗給她看,
“你看,這個是你送給我那枚劍穗,我已經修複好了。”
“我一直都好好收藏在禦書房的匣子裡,那日是秦婉傾她偷走了劍穗,我根本就不知情!要是我知道,我又怎麼可能”
“如果你知道,就不會偏心秦婉傾?”
紀雪寧突然笑了,“蕭謹行,你還是一直都這麼自負。自認為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在你的掌控之中。”
說著,她毫不客氣地甩開他的手。
“可我已經不是你手裡的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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