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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紀雪寧咳嗽了起來。

“怎麼了?是舊傷複發了嗎?”遲玄宴連忙上前,為她順氣,語氣裡是止不住的擔憂,“你先前受了很重的內傷,雖然有最好的醫官為你醫治,但上戰場,還是難免會吃力”

紀雪寧搖了一下頭:“但我覺得很自在。”

因為,她終於不用再被困在深宮裡,被迫迎合所有人的目光,循規蹈矩,而是能夠肆意地做她喜歡的事。

“那你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遲玄宴說著,讓人端來了一碗治內傷的藥,並拿出匕首,十分熟練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劃出一道血痕,取血,給她做藥引。

紀雪寧看著他手腕上深深的疤痕,她喝了多少次藥,他便劃了多少次手腕。

“其實,你可以不必如此”

“隻要能夠讓你痊癒,這點傷,算不了什麼。”遲玄宴唇角彎起一抹弧度,“而且,當年若非你施以援手,我們為北戎百姓運送藥材的軍隊將全被埋葬在大雪之中了,這是我們欠你的恩情。”

所以,遲玄宴再離開前送給紀雪寧一份北戎皇室的文書,若遇到什麼困難,修書一封,哪怕相隔萬裡,他也會鼎力相助。

這也是紀雪得以帶著父兄脫離困境,不再有後顧之憂的原因。

不過,紀雪寧並不是什麼遲鈍的人,和遲玄宴相視時,她能夠看出,他看向她的眼神跟彆人不同。

但她現在冇有心思去想這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輕咳一聲開口:“既然蕭謹行想要見我,那我就代表北戎去和談,一定會將原本屬於北的土地拿回來。”

和談之地設在大昭邊境驛站,蕭謹行早早就開始準備了。

“把前院的花全都換成雪寧喜歡的。”

“對了,除了做好那幾道雪寧愛吃的菜色之外,讓廚房那些川蜀來的廚子隨時待命,她想吃什麼就給她做什麼。”

“屋裡的炭再燒得暖一些,北戎比大昭寒冷,雪寧一路過來,肯定凍壞了,熱茶也趕緊備好”

忙碌的宮人麵麵相覷,眼裡滿是驚訝。

因為他們從來都冇有聽過陛下說這麼多話,更不曾見他對任何一個人的到來如此期待過。

如今,蕭謹行不停地在院外踱步,時不時朝遠處張望,期盼看到紀雪寧的身影。

終於,北戎馬車緩緩駛來。

蕭謹行眼前一亮,立刻上前迎接。

但出來的卻是遲玄宴。

他伸出手,紀雪寧就自然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而紀雪寧的肩膀上,還披著他的狐裘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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