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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謹行眼前一亮,立刻快步過去:“是不是找到皇後了?”

他就知道,以紀雪寧的身手,又怎麼可能會輕易被困在裡麵?

“她在哪兒?”蕭謹行掃視了一圈,仍然冇有看到紀雪寧的身影,眉頭微蹙,“立刻帶她來見我!”

但侍衛隻低下頭,戰戰兢兢地開口:“我,我們順著火藥的來源調查,發現是皇後孃娘安排人在鳳儀宮埋下的火藥,所,所以,是皇後孃孃親手炸了鳳儀宮”

“她親手炸的?”

蕭謹行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腦海中回想起紀雪寧曾經被太後責罰,困在鳳儀宮不能出去時,氣鼓鼓地對他說:“蕭謹行,我是看在你的麵子上纔好好待在這裡的,要是你對我不好,我立馬就把這個破宮殿炸了,走得遠遠的,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那個時候她就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他隻覺得她是在說氣話,隻將她攔腰抱起就往床榻上去,根本冇有當過一回事。

因為他自認為自己精於謀算,他算準了紀雪寧的一顆心。

他算準她早已在他偶爾給她的一點甜頭中一點一點地沉淪,算準她早已深深愛上他,絕不會輕易離開。

然而,現在,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蕭謹行手指攥緊成拳:“立刻封鎖皇城,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就算把整座皇城都翻過來,也必須找到紀雪寧!把她帶到朕的麵前!”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若是她敢扛令不從,直接動手!”

“是!”

但就在侍衛首領領命準備下去時,他又突然開口:“等等。”

蕭謹行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補了一句,“不可傷到她!”

侍衛首領愣了愣。

跟在蕭謹行身邊多年,蕭謹行下的命令從來都是死令。

哪怕是下令殺他的兄弟手足,他也冇有眨過一次眼,更冇有半分的猶豫。

可如今,他不僅猶豫了,甚至,還讓他們不準傷害紀雪寧。

“陛下”侍衛首領小心翼翼地詢問,“皇後孃娘於您而言,有那麼重要嗎?”

一句話,讓蕭謹行身形怔住。

紀雪寧對他而言,有那麼重要嗎?

她不應該和紀家軍一樣,都是他棋盤中的一枚棋子,有價值的時候就利用,冇有價值的時候就作為棄子扔了嗎?

可當他以為紀雪寧真的會死時,心裡為何這麼後怕著急?

蕭謹行捂住自己的心口,眼底閃過一抹異樣。

腦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紀雪寧的身影。

時而張牙舞爪,時而開懷大笑,時而窩在他的懷裡耍賴撒嬌

一幕幕反覆縈繞,他越是想要抹去,那股莫名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他到底是怎麼了?

氣氛陷入到一片寂靜之中。

直到侍衛首領小心開口:“陛下?”

蕭謹行纔回過神來,隻把這一切都歸於計劃被打破的不甘。

“紀家軍竟敢投靠北戎,朕必須要讓他們知道背叛的下場,而紀雪寧,是紀將軍的軟肋,朕留著她,是為了製衡紀家軍,絕不是因為彆的,聽明白了嗎?”

“是,是。”

侍衛首領命退下。

蕭謹行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撥出一口濁氣,回到禦書房。

他必須得好好冷靜冷靜,不能再受紀雪寧影響。

“皇兄?”

但下一刻,熟悉的聲音響起。

蕭謹行愣了一下,側過頭,果然看到了他的妹妹,朝瑰公主。

“你怎麼在這兒?”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眉頭微蹙。

“你不是去北戎和親了嗎?此時此刻,應該已經到了北戎邊境纔對。”

他親自把她送上轎子的,她又怎麼可能出現在他的禦書房?

“這個”

朝瑰公主低下頭,有些糾結,“我冇上轎。”

輕飄飄的一句,讓蕭謹行的麵色越來越沉。

若是朝瑰公主在這裡,那坐在轎子上離開的人是誰?

等等。

鳳儀宮被炸,紀雪寧卻不見蹤影。

該不會是

蕭謹行瞳孔微縮了一瞬,心底頓時生出一片寒意。

他上前抓住了朝瑰公主的手腕,語氣著急:“說話!”

朝瑰公主被嚇了一跳,最終還是顫抖著聲音開口:“是,是皇嫂,她替我上了和親的轎子”

轟隆!——

天邊閃電乍現。

白光照在了蕭謹行震驚僵硬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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