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搖搖頭,感謝她的好意。

“很多年前我談過戀愛,也差點要有個家。”

“後來呢?”

我笑笑,冇再說話。

後來,他和彆人有了家,而我依舊一個人。

她不悅地蹙緊眉:

“你遇上渣男了吧?在哪認識的,怎麼這麼不懂得珍惜?”

我被她逗笑,視線落在就診記錄“父親”一欄。

伴隨著營區傳來的訓練口號聲,我忽然想起新兵營那年第一次見到陳澤,也是在軍區醫院。

他為了給室友出頭被圍毆;

我和造我黃謠的同期大打出手。

一個傷了胳膊,一個破了頭。

卻互敬彼此是英雄。

政委氣笑了,罰我倆打掃半年的訓練場。

晚風掀起的黃沙裡,他搶走我手裡的掃把,笑著說:“哎,下次打不贏就去三連喊我,哥哥我打架賊溜。”

我怒瞪著他,大罵:“誰打不贏了。我那是冇注意,讓她鑽了空子,下次保準讓她喊我姑奶奶!”

趙姐湊過來:“軍隊禁止私下鬥毆,就為了給人出頭被打進醫院,還被記大過。你這個前男友挺仗義啊。”

我笑了笑,視線從“父親”兩字下移。

“他爸媽去世得早,從小跟著奶奶長大,他那個室友和他一樣。”

趙姐歎息著搖頭:“兩個人拚不出一個完整的家。”

我抿緊嘴唇,將就診記錄輕輕合上。

何止是拚不出完整的家啊,

我和他一開始就比常人要苦得多。

我和陳澤的戀愛,實在算不上浪漫。

新兵營時我們白天高強度訓練,晚上偷摸溜出宿捨去幫炊事班整理物資,賺點額外的津貼補貼家用。

等活乾完,再一起蹲在營區角落的路燈下,藉著微弱的光互相輔導考覈知識點。

我戰術理論強、實彈射擊弱,他剛好相反。

為了不違反紀律,我們隻能把要講的重點寫在掌心,湊在一起偷偷看。

新兵營半年,我們記滿了十幾張訓練筆記,考覈成績始終並列第一。

出營分配那天,陳澤奶奶特意從老家趕來,拉著我的手紅了眼:

“阿蠻啊,要是你們分到不同連隊,你還會常來看看奶奶不?”

“以後你遇到更好的兵娃子也沒關係,奶奶認你當乾閨女好不好。”

“阿蠻啊,奶奶真捨不得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