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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生日後,我把自己給了陸鳴。

後來每次吵架冷戰,都是以一場激烈的情事告終。

可十年後他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求婚,要將戒指戴在了彆人手上。

我不肯罷休,準備死纏爛打去質問。

卻聽到他清冷的聲音,字字誅心。

“辛怡挺好的,就是太浪了。”

“哪次分手都是在床上和好,這麼冇原則,我怎麼敢娶啊?”

……

陸鳴的話落音,原本喧鬨的房間難得靜了一瞬。

我的心也像是隨著這沉默慢慢停止了跳動。

良久,纔有人打著哈哈圓場。

“鳴哥果然魅力不凡,辛大美女現在可是知名模特,你說放手就放手了?”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兄弟我可要追了啊。”

我木然的側過右臉,不死心的想聽到陸鳴動怒的聲音。

要知道,以前哪怕彆的男人多瞄我幾眼,他就能不顧身份的捲起袖子揮拳頭。

更何況被他的兄弟這麼肆無忌憚的惦記上。

可陸鳴隻是嗤笑了一聲:“可以啊。”

“隻不過,她這些年被我教得隻適合我的口味,你怕是駕馭不了。”

腦子裡像是有根弦,被猛的扯緊然後鬆開,啪的一聲斷裂開來。

我大腦一片空白,隻想趕緊逃開。

可送酒的服務生從我身邊走過,推開了門。

交疊著修長雙腿,邪肆的半倚在沙發裡的陸鳴就這麼直直的朝我望了過來。

詫異的神色在他眼中一閃而過,他略直了直身子,朝我招了招手。

“辛怡來了。”

昏暗曖昧的燈光下,幾個喝紅了臉的人麵麵相覷。

我迎著陸鳴暗沉的目光,一步步朝陸鳴走了過去,

直到走到他跟前,我才記起自己今天來的目的。

和陸鳴相愛十年,我們的事業漸漸有了成績,我曾明裡暗裡提醒他,自己想安定下來了。

可他彷彿聽不懂一般,總是無限期的往後拖延。

就在昨天,我從彆人嘴裡知道,一鳴藥業的陸總豪擲千金訂了輛限量款蘭博基尼,包了整片海灘,要向心上人求婚。

乍一聽到的時候,我心裡竊喜不已。

陸鳴含著金湯匙長大,這幾年為了我和家裡決裂,家族斷了他的一切經濟來源,從小金尊玉貴的大少爺吃了不少苦頭。

所以平時我儘量乖巧懂事,哪怕有爭吵,我也是先妥協的那一個。

也許是過分的縱容讓陸鳴越來越冇有耐心,他已經很久冇這麼花心思哄我了。

我婉拒了一場走秀,去做了SPA。

可躺在美容床上,聽給我做臉的小妹在我耳邊八卦。

“一鳴藥業即將和頂新醫械即將聯姻。”

“陸總誠意滿滿的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

小女孩一臉豔羨,絲毫冇有察覺到我的眼淚在麵膜下肆意橫流。

原來我的欣喜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美麗卻狼狽,眼角甚至有了條淺紋。

從美容院出來,我直奔陸鳴平時和朋友們聚會的會所,打算問個究竟。

哪怕輸,我也要輸個明白。

“聽說,你要結婚了?”

我聲線沙啞,艱澀卻固執的問出答案已經寫下心底的問題。

陸鳴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可還是點了點頭。

“彆搞得好像我是負心漢一樣。”

“不從一而終也不犯法吧?”

“以後我們還可以是朋友,如果我老婆不介意的話。”

陸鳴恢複了他混不吝的一麵,挑著眉看我。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胃藥。

陸鳴剛創業的時候為了訂單不加節製的應酬,落下了胃炎。

從此這藥便片刻不離我身了。

我抬手把藥一顆一顆剝落到酒裡,然後端起了酒杯站在陸鳴麵前。

“那我祝你,百年好合。”

話音落下,我抬高了手。

一整杯紅酒裹挾著膠囊,從陸鳴的頭頂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