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找到你妹妹的關鍵。”

兩人衝進鏡麵。

一陣天旋地轉後,陳默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醫院的病房裡。

窗外,暴雨已經停了。

月光透過雲層灑進來,照在地板上。

“看來今晚是平安夜。”蘇小雅靠在牆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陳默躺在床上,手裡緊緊握著那枚銅錢。

他看著天花板,腦海裡回放著剛纔的訓練。

鏡刃的觸感,小女孩的尖叫,還有那層金色的光膜。

這一切都太真實了。

突然,陳默的目光落在了床邊的水杯上。

水杯裡倒映著天花板的影子。

但在倒影中,天花板上並冇有燈,而是趴著一個巨大的黑影,正透過水杯的倒影,死死地盯著他。

陳默猛地坐起,看向天花板。

那裡空空如也。

“怎麼了?”蘇小雅警覺地睜開眼。

“冇什麼。”陳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可能是幻覺。”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覺。

那個黑影,他在妹妹的日記裡見過。

那是“鏡皇”的哨兵。

獵殺並冇有結束,它們已經滲透到了現實的每一個角落。

第六章:鏡中提取關鍵線索

醫院的後半夜死寂得可怕,連走廊裡的感應燈都似乎因為恐懼而熄滅了。

陳默坐在病床上,手裡拿著那麵從鏡界帶回來的小鏡子。蘇小雅靠在窗邊,手裡把玩著那枚銅錢,警惕地注視著窗外的動靜。

“你真的決定要現在做?”蘇小雅打破了沉默,“‘鏡中提物’是守鏡人的高階技巧,稍有不慎,你的意識就會被吸進鏡子裡,永遠困在時間夾縫中。”

“我冇得選。”陳默的聲音沙啞,但異常堅定,“那枚銅錢已經碎了,那是我唯一的錨點。如果我不從血玉銅鏡裡提取出線索,我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也救不了我妹妹。”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麵小鏡子平放在膝蓋上。

“看著鏡麵,不要眨眼。”蘇小雅走過來,將手按在陳默的肩膀上,“我會用煤油燈為你護法。記住,無論你在鏡子裡看到什麼,都不要信。那是過去的殘影,也是未來的陷阱。”

陳默點點頭,閉上眼,調整呼吸。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世界變了。

病房消失了。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濛濛的荒原上,天空是倒懸的海麵,無數氣泡在海水中上升、破裂。腳下的土地是破碎的鏡麵,每一塊碎片都映照著一段模糊的記憶。

這是“鏡中界”——記憶的垃圾場。

“向前看。”蘇小雅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迴音。

陳默抬起頭。

在荒原的儘頭,矗立著那麵巨大的血玉銅鏡。它像是一座黑色的方尖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鏡麵上,那原本像血管一樣的裂痕此刻正流淌著暗紅色的光芒,彷彿有生命一般搏動著。

陳默一步步走向銅鏡。每走一步,腳下的鏡麵就會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周圍的霧氣中就會浮現出無數張臉——那是曾經被這麵鏡子吞噬過的人。

“彆看他們。”蘇小雅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是‘回聲’,它們在引誘你。”

陳默目不斜視,徑直走到血玉銅鏡前。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下,按在冰冷的鏡麵上。

“以血為媒,以念為引。”陳默低聲念出了蘇小雅教他的咒文,“顯現吧,被隱藏的真相。”

嗡——

銅鏡劇烈震動起來。

鏡麵上的暗紅色光芒瞬間暴漲,化作無數條紅色的絲線,纏繞上陳默的手臂。劇痛傳來,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血管抽取他的血液和記憶。

陳默咬緊牙關,死死盯著鏡麵。

原本模糊的鏡麵開始變得清晰,像是一台老舊的電視機正在調整頻道。

畫麵出現了。

那是一個昏暗的房間,看起來像是一個民國時期的書房。

一個穿著長衫的男人正背對著鏡頭,坐在書桌前。他的肩膀劇烈顫抖著,手裡拿著一支毛筆,在一張紙上瘋狂地書寫。

那是……陳默的祖父?

不,不對。

陳默眯起眼睛,那個男人的背影雖然相似,但體型更瘦小。

男人突然停筆,猛地轉過頭。

那是一張蒼老而驚恐的臉,左眼處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一直延伸到嘴角。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張臉,他在修複室的族譜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