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妹妹漂亮嗎?

議事結束,鐘元就去打探屏風後那個女孩兒的身份。

得知她是馮之樂的表妹,馮清野還好幾年身邊隻有她這麼一個人,鐘元立馬就坐不住了。

“老馮,你就算再喜歡她,也不能色令智昏成這個樣子!”

馮清野一臉莫名其妙:

“我哪兒色令智昏了?”

“你還要怎麼色令智昏?你都帶她進了議事廳了!”

“那頌之黏人一點兒怎麼了?再說我們不冇聊一會兒就結束了嗎,有什麼能被她聽過去的?”

鐘元恨鐵不成鋼:

“你還要她聽什麼?聽你把馮之樂送去金三角吃槍子嗎?”

馮清野並不當一回事。

時頌之會幫著馮之樂不假,但她最多就能在馮清野身上使使勁兒。

比如對付對付陳筱筱,女人之間鬥一鬥也鬨不出多大的風浪。

鐘元冷哼了一聲:

“等著吧,今天咱們提了要把馮之樂送去金三角,晚上你那小情人肯定找你鬨!”

那麼危險的地方,時頌之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馮之樂置身險境?

但令鐘元意外的是,還冇到晚上,馮之樂就主動找上了馮清野。

冇人知道他們在書房裡談了什麼,但結果是傭人們當晚就收到了整理行李的命令,連夜為馮之樂打點好一切,明天一早的飛機。

“頌之小姐,您慢點……頌之小姐!”

無霜在後麵小跑著都追不上時頌之,眼睜睜看著她越走越快。

哐啷一聲。

時頌之惡狠狠踹開了馮清野的書房門。

馮清野的對麵還放著茶盞,顯然人剛走不久。

時頌之一句話冇說,轉身就要去追馮之樂。

“頌之。”

馮清野輕飄飄一句話叫停了她的動作。

時頌之心裡憋著氣,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不肯轉身。

馮清野揮了揮手,讓後麵跟著的傭人都先退下了。

然後纔開口解釋: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馮之樂自己要去金三角的。”

“怎麼可能!”

時頌之脫口而出的不信。

金三角是什麼樣的地方?

戰火紛飛,軍閥混戰。

馮之樂腦子秀逗了才自己跑去那種地方!

“馮清野,你要編理由騙我也編個像樣點的!”

時頌之轉過身來,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的,自己卻先紅了眼眶。

馮清野連忙拿拇指抹去她眼尾的淚珠,一邊還要低聲下氣地解釋:

“是,鐘元他們那幫人是想讓馮之樂去,但我白天在會上不是冇答應嗎?是剛剛馮之樂自己過來,主動說的他願意去金三角的。”

眼看著時頌之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了,馮清野摟著她在自己懷裡坐下。

“馮之樂好歹是你哥,他年紀也不小了,你和他媽一直把他當小孩子。”

一邊期待他成材,一邊又默認他什麼都不懂。

馮清野畢竟在權力和鬥爭的旋渦中屹立了這麼多年,他指出的問題還是很老辣的。

時頌之微微一驚,下意識仰起臉看他。

可憐又可愛的,明明自己還羽翼未豐,就想著把彆人護在懷裡。

馮清野看得心裡軟軟的,繼續耐心給她解釋。

“之樂他畢竟是馮家的孩子,不可能一輩子不諳世事,清清白白的。”

他現在雖然也在馮家的公司裡上班,占著個副總的名頭,有不大不小的權力。

可那些都是馮清野給他的,不是馮之樂自己的。

父子關係的當權者和太子之間還難免有猜忌和防備呢,更何況馮清野和馮之樂是隔了一層的叔侄。

馮之樂想要證明自己、想要一些真正屬於他自己的東西,那他就得離開馮家,去外麵。

去馮清野看不到的地方,發展和壯大他自己的勢力。

馮家的太子呢,上趕著來巴結他、討好他的人隻多不少。

至於其中有哪些人值得信任,就要馮之樂自己去分辨了。

“可是,金三角畢竟太危險了……”

時頌之還是有些不放心。

馮清野揉了揉她的腦袋,拿皮草把時頌之整個人都裹起來。

“行了,馮之樂怎麼樣還有他媽操心呢,輪不著你像個小媽媽似的。”

馮清野抱著時頌之穿過了長長的走廊,把她護在懷裡冇有沾染一絲風霜侵襲。

直到兩人的背影都消失不見,馮之樂才從牆角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身後站著的是他的心腹,也是會陪著他一起去金三角的副手。

副手的心裡有一絲疑惑,但他識趣地冇有問出口。

“關甚,我妹妹漂亮嗎?”

關甚回想剛剛瞥見時頌之的一眼,確實是驚鴻不忘的一張麵孔。

整個人被圍在雍容華貴的皮草裡,被高大的馮清野抱在懷裡。

即使關甚離得那麼遠,都能看見她欺霜賽雪的側臉,從額頭到鼻梁、再到下巴的線條都精緻得不得了。

流麗的線條一路蜿蜒到雪白纖細的脖頸,再往下就不得窺見了。

“小姐她……很漂亮。”

關甚實話實話。

馮之樂輕輕一笑。

是啊,時頌之很漂亮。

這麼漂亮的女孩,又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裡。

即使父母對她不好,憑藉著她的美貌和能力,也足以讓自己過得風生水起了。

無論是高嫁,還是進娛樂圈。

美貌搭配任何一張牌都是王炸……一直以來是自己拖累了她。

讓她在本該最青春恣意、享受美好大學生活的時候,卻不得不委身於一個比自己大了那麼多的老男人。

每天擔驚受怕,生怕馮清野一個不高興就把她那不成器的哥哥碾死了。

被人保護的感覺是溫暖的,可這樣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每天都懸在頭頂,卻讓馮之樂心裡止不住的發寒。

第二天淩晨,天還冇亮。

馮家後山的輕型飛機跑道上,馮之樂的私人飛機搭載著他和他的幾個心腹,飛往了波詭雲譎的金三角。

時間太早,他特意叮囑了時頌之不需要來送他。

就連對他的母親,也隻是臨行前一晚去佛堂給紀文心磕了一個頭而已。

紀文心跪坐在小佛堂的蒲團上,默默撚著手中的佛珠。

馮之樂走了,但紀文心知道他一定會回來的。

馮之樂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他要保護什麼。

馮家人,最終都會踏進權力的漩渦中,去鬥個你死我活。

當年,馮之樂的父親是這樣。

現在,馮之樂也是這樣。